
周舒寧臉色絲毫不變,“李阿姨是嗎?她回老家了,我讓助理問問她還願不願意回來。”
她的態度太過坦然,我一時竟無法分辨,究竟是我想多了,還是她的演技可以如此精湛。
第二天,周舒寧的助理便把李阿姨帶到了我的麵前。
來人立刻鑽進廚房忙活,不到一小時就把我要的清蒸魚端上了桌。
可整個過程,李阿姨卻一直眼神躲閃,生怕和我對視。
我放下筷子,“阿姨,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離開,或者說,周舒寧為什麼不讓你留下?”
李阿姨身子一抖,“先生,我沒懂您的意思。”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你告訴我,她不會知道是你說的。”
“但你如果不說,周舒寧是怎樣威脅你的,我也能做到。”
“先生!別動我兒子,他寒窗苦讀這麼些年,剛剛考上大學,我說,我什麼都說......”
伴隨著她的講述,我的目光一寸寸滑過這個家。
原來我是在進門的一瞬間就發現玄關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原來他們急不可耐脫下的衣服就散落在客廳。
原來我推開主臥的門,看到的是妻子和另一個男人一絲不掛糾纏的場景。
原來爭執間周舒寧從樓梯滾了下來,我們的孩子就這樣化成血水。
我閉了閉眼,聲音裏滿是哭腔,“那個男人,是誰?”
可惜李阿姨並不認識他,據說他也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送走李阿姨後,我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裏一動不動,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她怎麼可以背叛了我,又和我重新回到什麼都沒發生的狀態。
眼淚哭幹哭淨後,我想起了媽媽的擔憂。
於是選了一家和周家沒有絲毫聯係的醫院,想檢查一下身體。
在門口等待叫號的時候,我和一個男人對上了眼神。
我確信他認識我,因為他的眼裏全是意外和震驚。
我大概也認識他,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他是誰。
“請江曉生先生就診,請江曉生先生就診......”
播報聲響起,男人起身進入診室,用防備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就好像,我會傷害他一樣。
我攥緊就診單,對他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
我幾乎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托國外的朋友幫我請一個私人偵探跟蹤江曉生。
“沈言,怎麼跑到這裏了,哪裏不舒服嗎?”
剛剛掛斷電話,周舒寧便像鬼魅一樣悄無聲息出現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