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陸婧川受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院。

警衛員小張跑來敲門：“嶼哥，團長在醫院不肯配合換藥，說疼，想喝你熬的魚片粥......”

沈嶼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沒抬：“我不會熬。”

小張急了：“嶼哥，團長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您怎麼......”

“她是為了救林世音受傷的，林世音就在旁邊，讓他熬。”

小張铩羽而歸。

此後幾次，陸婧川讓戰友、讓政委輪番來當說客。

“嶼哥，婧川姐想見你......”

“嶼哥，夫妻哪有隔夜仇......”

沈嶼的回答永遠隻有三個字：“沒空”、“不去”、“找別人”。

直到三天，沈嶼正要把那個裝滿回憶的收納箱封口，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就這麼狠心？”

陸婧川吊著胳膊，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裏壓著怒火和不解。

沈嶼轉身，語氣平淡：“林先生不是在照顧你嗎？我去幹什麼？當電燈泡？”

“沈嶼！”陸婧川氣得胸口起伏，“世音是客人！我怎麼能讓客人給我端屎端尿？你是我老公，這種時候你不該在我身邊嗎？”

“原來隻有在這種伺候人的時候，你才記得我是你老公。”沈嶼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陸團長，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你......”陸婧川剛要發火，門口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林世音站在那，腳邊是一個摔碎的果籃，他眼眶通紅，搖搖欲墜：“原來......原來是因為我......嶼哥才不肯照顧婧川姐，是我不懂事，賴在這裏惹人嫌......我現在就走，我回那個漏雨的出租屋去......”

說完，他捂著臉轉身就跑，背影淒楚。

“世音！”陸婧川臉色大變，顧不得傷口，推開沈嶼就追了出去，“你站住！”

沈嶼被推得撞在櫃子上，剛結痂的燙傷處又是一陣鈍痛，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神色漠然。

陸婧川哄了林世音整整一夜，二天一早，她帶著林世音回來了。

林世音挽著她的好手，一臉歉意，眼神卻帶著幾分挑釁：“嶼哥，對不起啊，婧川姐說我不安全，非要讓我住過來，她說......她說主臥朝南，陽光好，適合我養病，想讓你把主臥騰出來給我住幾天。”

沈嶼看著陸婧川。

陸婧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理直氣壯掩蓋：“沈嶼，世音有重度抑鬱，需要陽光充足的環境，你是做姐夫的，要有容人之量。你去睡客房，或者書房湊合一下，反正也就住幾個月。”

幾個月？沈嶼心裏冷笑。

陸婧川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你身體好，睡哪都一樣；世音是病人，我們要多照顧......

還沒等她說出口，沈嶼平靜地打斷：“好，我給你們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