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紀安的小祖宗這回跟他鬧脾氣,是因為我懷孕了。
我獨自做完產檢回來時,他正在審閱財報的目光抬也沒抬。
“我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打算,助理幫你約了下周的手術。”
當晚,我收拾行李離開家。
他的死對頭卻找到我,承諾可以幫我假死離開。
條件是要我名下的那座玫瑰莊園。
走的那天,我卻無意間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想把小祖宗娶回家,直接離婚不就行了,犯得著讓我用假死離開這一招騙她走嗎?”
“離婚另娶,別人隻會指責軟軟是小三。喪偶續弦,才能把對軟軟的傷害降到最低。”
“那你要人家的玫瑰莊園幹什麼?你不是對玫瑰過敏嗎?”
許紀安淡淡一笑。
“軟軟喜歡。”
......
段凜序大概沒想到我會提前兩個小時到達約定地點。
兩個小時後,我會在這裏乘坐他的私人直升機離開。
而此刻,躲在水泥柱後的我,死死攥緊手心,瘋了似的發抖。
“你帶她去國外後,找人照顧她把孩子生下來,這張卡算我給她的補償。”
許紀安輕描淡寫地說。
隨之是一聲嗤笑。
“不是吧許總。你讓我照顧你老婆孩子?就不怕我照顧到床上去?”
許紀安似乎愣了一下。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淡淡移開視線,點了支煙。
“段少不是喜歡胸大無腦那類的?她不是你的菜。”
“膩了就想換換口味。別的不說,周時宜長得挺好看。”
片刻的沉默後,許紀安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煙灰。
“隨意。”
段凜序哈哈一笑。
“嗐,開玩笑的。周時宜那種小家子氣的,本少爺還真看不上。”
“要不是看在軟軟的份上,你就算再給我讓兩成利,小爺也不可能幫你。”
許紀安一個冷冷的眼刀掃過去:
“軟軟也是你叫的?”
我第一次見到林軟,是在許家家宴。
那時,她還是許紀安侄子的女友。
膚白貌美,一身吊帶紅裙。
膽子大到將許紀安抵在老宅幽暗的走廊裏。
“小叔,你侄子綠了我,我決定要給他點教訓。”
她笑得狡黠明媚,扯著他的領帶就吻了上去。
那天許紀安推開了她。
他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
我們結婚五年,想爬他床的女人不在少數。
無論是清純可愛的實習生,還是明豔動人的女明星,他從來都沒有逾矩一步。
可林軟成了他唯一的例外。
該履行夫妻義務的那天,許紀安遲遲沒有回家。
我縮在冰冷的被子裏等了很久,困得要命,隻好給他打電話。
很久的等待音後,通了。
曖昧灼熱的異樣聲響讓我意識到,這通電話是誤觸後才被接起。
緊接著,我聽到一道伴隨著悶哼的低語。
“軟軟,這樣才算給他教訓......”
“叫出來,我想聽。”
嘶啞,情難自抑。
我頓時僵住,哆嗦著丟掉手機。
我才知道,原來我那清冷自持的老公,失控時是這樣的。
段凜序戲謔的聲音又響起。
“我聽說周時宜的玫瑰莊園是她媽留給她的遺產,你把這個搶走,多少對她殘忍了點吧?”
“搶?難道不是自願拿出來跟你做交易的?”
“要孩子還是要遺產,我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許紀安慢條斯理地掐了煙。
而聽到這句話的我,竟然笑了。
是啊,從小到大,我一直在做選擇。
因為受夠了被繼母綁在衛生間裏挨餓,所以選擇學乖,叫她媽媽,在她不高興時乖乖挨劈頭蓋臉的巴掌。
因為擔心有朝一日被繼兄下藥侵犯,所以選擇答應和許家的聯姻,嫁給一個連履行夫妻義務的日子都規定在婚前協議裏的男人。
因為害怕許紀安真的會讓我去流產,所以選擇用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換段凜序幫我離開。
因為不想死,所以隻能拚命地活。
如果這也叫選擇。
那好。
從今以後,我不拚命了。
我笑著擦掉臉上的淚。
既然不想讓我活。
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