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賓客們的議論聲尖銳刺耳。
蘇菀快步上前,緊緊抱住我,聲音帶著哭腔:
“笙笙,你別害怕。”
“哪怕叔叔阿姨不在了,我和傅衍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十年前生日,傅家突發大火。
約好了陪我一起過生日的父母作為消防員衝進火海救人。
他們將裏麵的人救了出來,可他們再也沒能出來。
我提著生日蛋糕趕到現場,隻看到他們被抬出來的屍體。
父母離世後,我被傅家領養,卻深陷陰霾。
傅衍站在我的門口,語氣卻充滿了堅定:
“你的父母救了我,我的命是他們給的,以後我會替他們保護你一輩子。”
之後他和蘇菀常陪著我說話,散步,帶我一起去看日出。
他們耐心地拉著我的手,一點點驅散我心中的黑暗。
讓我逐漸走出失去雙親的痛苦,重新感受到溫暖。
他也想當初說的那樣,一直保護著我。
直到現在。
不曾想。
在又一個對我來說本該幸福的日子裏。
我再一次失去了兩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蘇菀的懷抱與以往每次安慰我時一樣溫暖。
她的懷抱曾無數次給我溫暖。
可我隻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渾身顫抖著推開她,看著她錯愕的臉,隻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婚禮現場。
傅衍見蘇菀踉蹌著險些摔倒,立刻衝過去將她攬入懷裏,望向我眼裏滿是不耐。
淚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視線,蘇菀突然將他推開。
“笙笙,你別誤會。”
傅衍冷著臉擋在我麵前。
“別忘了你父母的墓地是我托人安排的。”
“乖乖完成婚禮,別讓我沒麵子,否則我有的辦法讓他們不得安寧。”
我看著他熟悉的輪廓,突然覺得陌生。
傅衍曾說他的命是我爸媽給的,要替他們照顧好我。
可現在,他卻用我父母的墓地威脅我。
我不理解。
為什麼他能一邊說著溫情的承諾,一邊又說出讓他們不得安寧的話?
我盯著傅衍,聲音輕飄飄的像浮在半空:
“為什麼?”
傅衍聲音淡得像閑話家常:
“和菀菀在一起時,我就知道我們不會結婚。”
“她向往自由,不想被婚姻束縛。”
“繼續瞞著你太累了,況且菀菀都不介意你當我女朋友,我們三個繼續像以前一樣生活,不好嗎?”
心臟像被揉碎般疼得發顫。
我攥緊拳頭,眼淚砸在婚紗上,聲音嘶啞:
“我成全你們,我隻要我父母的墓地平安無事。”
傅衍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像往常一般輕輕撫摸我的頭發:
“笙笙,這十年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對你的愛也是真的。”
“隻要你願意繼續結婚,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幸福。”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賓客們的嘴一張一合的說著話,耳朵卻像是塞了棉花,一個字都聽不見。
我如提線木偶般僵硬的站著,任由傅衍牽著完成儀式。
傅衍送我上車,漫不經心地說:
“這車買的第一天,我和菀菀就在裏麵做過了。”
他神色認真,眼神裏帶著期待:
“等以後有空,我會在車上布置你喜歡的東西,到時候也帶你試一試。”
我渾身冰冷,隻覺得車裏的空氣都彌漫著他們的氣息,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