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醫生看著檢查單皺著眉頭:
“你失血過多,身體狀況極差,若不是好心人及時送醫,恐怕撐不過今晚。”
“現在必須立刻輸血,好好休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心底麻木一片,連傷口的刺痛都感知不到。
我踉蹌起身,走到繳費窗口。
護士接過銀行卡,在機器刷了一下,抬頭看我:
“你的卡被凍結了。”
我顫抖著接過銀行卡,嘶啞地說了句“對不起”。
轉身扶著牆壁落荒而逃。
路過一間病房時,裏麵傳來蘇菀嬌嗲的聲音:
“傅衍,不要…這裏是醫院了…況且醫生說我已經懷孕了…”
“況且…笙笙到現在還聯係不上,我們趕緊去看看她吧。”
我渾身顫抖,淚水洶湧而出,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在地。
傅衍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片刻後,厭惡地說道:
“她平時裝得那麼清高,非要把第一次留到結婚後,現在不還是下賤到便宜幾個混混?”
“她臉上的疤醜得礙眼,真以為我能下得去口?”
臉上的那道疤,是為了救傅衍才留下的。
我雙肩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流不出來。
蘇菀挽著傅衍走出房門,見到我瞬間錯愕,連忙解釋:
“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看到我身上的血跡,臉色驟變,焦急的將我攙扶起來:
“笙笙,你怎麼渾身是血?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蘇菀身上的秀禾上。
那是我家祖傳的嫁衣。
當年傅家資金鏈斷裂,我忍痛讓他拿去拍賣。
傅衍答應我一定會贖回來。
後來傅家東山再起,我求了他無數次想拍回來,他卻總說查不到下落。
母親的嫁衣被他們穿去苟合,我渾身血液倒流,衝上去嘶吼道:
“還給我!”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推搡間蘇菀踉蹌後退,傅衍一把將我推開,護在她身前。
後腰猛地撞上冰冷的消防栓,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傅衍見蘇菀臉色慘白,立刻抱著她朝外走去,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語氣冰冷:
“菀菀知道你喜歡孩子,可你流產後沒法生育,她才替你懷的。”
“你鬧成這樣,對得起她的犧牲嗎?”
意識漸漸模糊,傅衍的聲音變得遙遠,聽不太真切。
隱約間,我聽到其他病人議論。
“聽說傅家要把當年救了傅衍的消防員夫婦的墓地拆了,建成公廁。”
“誰叫他們調查出來,當年的大火就是那對消防員放的,故意救傅衍,是為了讓他們女兒攀高枝…真是人心險惡。”
我眼裏滿是不甘,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閉上了眼睛。
傅衍確認蘇菀無礙後,扶著她走出病房。
走廊裏病人低聲議論:
“剛剛有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沒搶救過來,死得好慘…”
他心頭一緊,猛地轉身尋找,可人群中早已沒了許笙的身影。
電話響起,傅衍瞥見來電是許笙,眉頭緊蹙正要發火。
另一頭傳來醫生的聲音:
“先生,麻煩您來認領一下您妻子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