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之晴是一個極端的女性主義者。
前世,我很佩服她的勇氣,也一度包容她對我的冷淡和冒犯。
她會在我和裴延的家裏不穿內衣來回走動,還會讓裴延幫她洗沾了姨媽血的床單。
但諷刺的是,她為女性爭取權益的時候,卻害死了同為女性的我。
現在想來,當時的我太傻,竟然從沒意識到,裴之晴對我做的一切都是無形的霸淩。
測試高鐵上對女性的安保措施,她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她這麼做的代價,是耽誤了整輛列車乘客的行程。
乃至葬送了除我之外的,另一條無辜的生命。
我要讓她得到懲罰。
但前提是,不讓任何人再受到傷害。
於是這次,我提前找到了隔壁車廂那個生病的孩子。
我假裝自己是醫學生,提醒孩子的母親,孩子身體可能有異樣。
孩子母親本就一直盯著臉色發白的孩子,聽我這麼一說,瞬間慌了神。
她連忙俯身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寶寶,你哪裏不舒服?跟媽媽說,別嚇媽媽啊。”
孩子才五六歲的年紀,小臉蠟黃蠟黃的。
他有氣無力地靠在母親懷裏,用手捂著胸口小聲哼唧著:“媽媽,我難受,喘不上氣......頭暈。”
這話一出,孩子母親直接紅了眼眶,隻能緊緊抱著孩子。
我見狀,立刻語氣沉穩地安撫。
“姐,你別慌,我馬上幫你找乘務員,列車上有急救設備,也能聯係醫生,咱們先讓專業的人來看。”
我轉身快步朝著車廂連接處走去,攔住了正在巡邏的乘務員。
“你好,隔壁車廂有個小朋友突發急病,胸悶頭暈,臉色特別差,麻煩你趕緊幫忙廣播尋找一下車上的醫護人員,再把急救箱拿過來!”
乘務員絲毫不敢耽擱,立刻用對講機聯係了列車長,隨後拿起車廂廣播,反複播報了緊急尋醫的通知。
不過幾分鐘,一位背著雙肩包的中年女士匆匆趕來,表明自己是市兒童醫院的兒科醫生,趁著五一假期出門探親的。
醫生立刻蹲下身,拿出隨身攜帶的聽診器給孩子檢查。
片刻後,她直起身,對著孩子母親沉聲道:“孩子是先天性心律不齊,加上車廂內空氣不流通,誘發了急性不適,情況有點危險,必須立刻進行簡單急救,等列車到下一站,馬上送醫院做進一步治療,不能耽誤。”
話音落下,醫生熟練地拿出相關器械,開始給孩子做緊急處理。
孩子母親看著終於慢慢平複呼吸、臉色稍稍好轉的孩子,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她轉頭對著我連連道謝:“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真是個好心人。”
我剛想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拽了一下。
我回頭,就看到裴延臉色陰沉地站在我身後。
他眼神裏帶著不耐煩和指責,壓低聲音開口:“餘歲,你跟我回去,把座位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