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說我城裏來的見識多嘛,不信我?”薑黎掏出手機,“那你就和警察說吧!”
說完,薑黎就開始撥打110的電話,並舉起來,給劉嬸兒看了一眼。
真撥打110啊!
鄉下人哪見過這陣仗。
劉嬸兒一下就害怕起來,“別打別打,你這丫頭,有什麼事兒好好說嘛!你想怎麼樣!”
薑黎說:“給我媽和弟弟道歉,再賠償200塊精神損失費。
劉嬸兒尖著嗓子喊,“什麼?200塊,你們家是窮瘋了吧?你怎麼不去搶錢啊?”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本來是想趁著薑海林不在家,於芬又是個好拿捏的,想用這件事情,來訛點錢來花花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於芬的親閨女,居然是個不好惹的主。
這下踢到鐵板了。
“搶錢犯法。”薑黎低頭,在手機上一頓操作,“你不想給錢也行,我就讓警察過來處理,看你們這種行為,能判個幾年。就是可惜你兒子,小小年紀就有案底了。”
劉嬸兒這下徹底慌了,把嶄新的一百塊還給了薑黎,又從自己兜裏掏出了一個荷包。
裏麵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錢,“別別別,我們給錢,我們給錢還不行嘛。”
因為之前家裏丟過錢,所以她的錢都是揣在身上的,生怕再丟錢。
今天訛人不成,反被訛了200塊,她心裏怎麼都不得勁兒。
但這事是她兒子沒理,薑黎又是個不好惹的,她真怕這死丫頭真的會報警,把他們母子倆抓起來。
就算不坐牢,但警察來了村裏傳起閑話,兒子長大了討媳婦就難了。
想到這,她狠了狠心,咬咬牙數了兩百塊,心不甘情不願的遞給了薑黎。
薑黎伸手去接,劉嬸兒卻捏住另一頭,怎麼都不肯鬆手。
那可是兩百啊,她們家兩個月多的生活費,掏錢跟剜她的肉似的,劉嬸兒的心在滴血啊!
薑黎動了動手裏的手機,“怎麼?不願意給啊,那算了,我們還是......”
話還沒說完,劉嬸兒立馬就鬆了手,然後咬著牙說,“這下你滿意了吧?”
“不滿意。”薑黎把錢收了起來,“你們還沒跟我弟弟道歉呢。”
劉嬸兒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我們都已經給你錢了,你還想要我跟你們道歉,做夢!”
她是真沒想到,薑黎居然會這麼得理不饒人,以後叫了她,他們都得繞道走了。
“行吧!”薑黎低頭撥打了個電話出去,“那就去警察局說吧!”
“嘟嘟嘟......”
聽著聲音,狗蛋嚇得大哭了起來,“撲通”一聲跪下跟薑錦程道歉,並且態度誠懇。
“薑錦程,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二哥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們別報警,好不好,我求你們了。”
他看到媽媽掏錢的那一刻,就知道回去免不得挨一頓毒打了。
但要是薑黎真的報了警,那他們就要真去坐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呀。
他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跪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薑錦程崇拜的,看了一眼薑黎,他覺得新姐姐剛剛真是酷斃了。
不僅幫他懲罰了狗蛋他們母女,讓他們大出血,還讓當事人跟他道了歉,真是太爽了。
他一定要牢牢地抱緊姐姐的大腿,以後他也是有姐姐罩著的人了。
見兒子嚇成這樣,劉嬸兒也有點慌了,她沒讀過幾年書,什麼都不懂。
為了不去坐牢,隻能聽薑黎的了。
想到這,她彎腰跟薑錦程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沒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就冤枉是你欺負了狗蛋。”
......
對於這個新姐姐,薑錦程充滿好了好奇。
“你以後要留在這兒了?”薑錦程撓撓頭,“我們村兒挺窮的。”
薑黎微微挑眉,挺?
委婉了吧。
七星村,全國最貧困落後的地方前十,挺出名的。
“媽,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進來個高高瘦瘦的少年。
薑黎側頭看過去,他跛著腳,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
穿著很普通的舊棉襖,眉眼跟薑黎有幾分像,這個應該就是,薑黎的龍鳳胎哥哥了。
薑錦川把背簍拿了下來,放在了一邊,裏麵裝的是他今天采的藥材。
於芬從暖水壺裏麵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薑錦川,“錦川回來了,外麵這麼冷,我剛燒好了熱水,快喝一點暖暖身子吧!”
接過了搪瓷杯,薑錦川就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薑錦程高興的跟薑黎介紹,“姐姐,這是我們的二哥薑錦川,我們還有一個大哥,在縣裏工作,因為沒請到假,所以就沒趕回來。”
薑黎朝薑錦川笑了笑,“你好,我是薑黎。”
薑錦川看了她幾秒,還有一旁那個昂貴的行李箱,隻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
薑黎歪頭,不在意的眯了眯眼。
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於芬問薑錦川,“你爸呢?”
薑錦川把桌上的菜擺好位置,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不知道。”
於芬邊解圍裙邊說,“我今天去集市上給你抓了藥,現在在鍋裏熬著,吃完飯記得把藥喝了。”
“嗯。”薑錦川輕聲應著。
吃飯的時候,於芬給薑黎盛了一碗飯,薑黎接過後道了謝。
看著桌上色香俱全的菜,薑黎卻不知道該怎麼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