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總裁辦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了我無比熟悉的聲音。

“周總，您先喝口熱茶，別氣壞了身子。”

是徐陽。他此刻的聲音，和昨晚在夢裏那個囂張跋扈的陰險小人判若兩人，聽起來溫潤又貼心。

我放輕腳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裏看。

周謹雪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痛苦地揉著太陽穴，眼底滿是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而徐陽正端著一杯茶，恭敬地站在她身側。

“徐陽，昨晚......舒誠給你托夢了嗎？”周謹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徐陽歎了口氣，做出一副極其為難又痛心的表情：“周總，舒先生昨晚確實找我了。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說。”

“說！”周謹雪猛地抬起頭，眼神緊迫。

徐陽咬了咬牙，竟然露出幾分隱忍的委屈：“昨晚舒先生一進我的夢，就大發雷霆。我讓他按照您的要求，提交資金申請明細，可他不僅不配合，還......還罵您薄情。

“他不僅沒有寫任何合理的開銷，還理直氣壯地跟我說，他在下麵認識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鬼，開銷很大。昨晚您讓我燒給他的那些東西，根本不夠他養女人的。他還逼著我改口，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從您這裏多騙點錢下去......”

“夠了！”

周謹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她眼眶猩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謹雪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哽咽，仿佛信仰崩塌了一般。

徐陽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輕輕把手搭在了周謹雪的肩膀上，低聲安撫道：

“周總，您對舒先生用情至深，我們都看在眼裏。可人死如燈滅，也許舒先生到了那邊，沾染了不幹淨的風氣，性情大變了呢？

“為了舒先生好，也為了您自己，我覺得不能再給他燒錢了。您昨晚讓我審批的那些東西，全都不合理。如果繼續縱容他，隻會讓他在底下越陷越深，造下更多的孽。不如從今天起，切斷他的香火，讓他在下麵吃點苦頭，好好反省反省。”

站在門外的我，聽得渾身血液倒流，氣得連指尖都在發麻。

好一個男綠茶！好一招無中生有！

更讓我心寒的是周謹雪，她居然連查都不查，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相信了！

去你媽的資金申請書！去你媽的反省！

我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腳，對準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用盡全身的力氣——

“砰！！！”

一聲巨響，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我一腳狠狠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回聲。

屋內的兩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