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國家深海技術中心的頂尖工程師，也是全球唯一有深海救援經驗的人。

妻子潛艇失事被困萬米深海時，我掛斷了她打來的求救電話。

然後不慌不忙地來到警局自首，說我泄露科研機密。

幾分鐘後，父親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你老婆生死未卜，你人跑哪兒去了！”

“我命令你立刻前往事發地點救人，否則沈家的財產那你一分都不到！”

我淡定蓋上被子，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沒空，別打擾我睡覺。”

......

救援中心的隊長找徐輝來時，熟睡的我被人搖醒。

“沈工！出事了！”

“你妻子周雅若的‘深潛者號’，在馬裏塞納海溝一萬零九百米處，失聯了！”

“遭遇不明水下地震，目前所有通訊中斷，生還希望......渺茫！”

我朦朧地睜開眼，看著來人。

“所以？”我淡淡地問。

徐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急切地說道：“我們需要你！”

“你是全球唯一一個有萬米級深海救援成功經驗的人，你是他們生還的希望！”

我淡定躺下，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抱歉，愛莫能助。”

“什麼？”

“我說，我幫不了。”我重複道，語氣平靜得像被困海底的是我的仇人。

“沈遠！你瘋了嗎！是你老婆被在下麵！還有二十名科考隊員！他們的氧氣最多隻能撐七十二小時！”

“去找我弟弟，沈煜。”我打斷了他，“他是上次救援的總指揮，論經驗，他比我更豐富，你們應該去找他。”

徐輝難以置信地拽起我怒吼：“你他媽的到底在說什麼？我們當然找了沈總指揮！可他根本不在國內！”

我輕笑一聲：“我知道啊。”

說完，我蒙頭蓋上被子，不再理會他。

他隻能一跺腳，罵罵咧咧地衝出了拘留室。

世界清靜了。

幾分鐘後，一個專屬鈴聲響了起來，是我的父親，沈振海。

我接了。

“沈遠！你為什麼拒絕救援！你妻子還在下麵！”他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爸，我剛才說過了，找我弟沈煜，他更專業。”

“我聯係不上他！他的衛星電話關機了！”沈振海的聲音愈發焦急。

我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地回複他，“哦，那很正常。”

“因為他此刻，就在‘深潛者號’上。”

電話那頭，沈振海的呼吸猛地一窒。

隨即，是雷霆般的暴怒：“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小煜上個月就被我親自安排去北極參加‘極光計劃’了！一個月後才能回來！他怎麼可能在‘深潛者號’上！”

“是嗎？”我故作驚訝，“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你......”

我沒等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電話立刻又響了，這次是我的繼母，林秀琴。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聽起來幾乎要碎了。

“阿遠媽求求你了，你就去救救你雅若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她的表演。

“況且，潛艇上的二十名科研人員一半以上，都是你親手帶出來的學生！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萬米深的海底嗎？”

“你忍心嗎？”

我笑了。

我當然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