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顧遠還沒有從公司回來。
我趁著這個機會,把家裏全部翻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我縮在櫃子角落裏,抱著膝蓋,不停地啃咬指甲。
我和顧遠是在大學學生會認識的。
小時候,父親欠了一屁股賭債,總有人來家裏打砸追債。
我害怕,就會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後來這就成了習慣,心情不好時,就一個人躲著。
在遇到顧遠之前,從來沒有人能準確找到我的藏身地。
起初我隻以為是碰巧,後來懷疑他在我身上裝了雷達。
最後我不得不承認,他在找到我這件事情上天賦異稟。
我原本的擇偶標準是年上,迷戀他們身上那種解決問題的成熟魅力。
所以一開始,我拒絕了這個比我小三歲的學弟。
這也是他堅決不叫我姐姐的最主要原因。
我的世界裏隻有他了。
以前他能找到我,這次換我,也一定能找到他。
假顧遠晚上回來時,我已經整理好心情,表麵看起來與以往一般無二。
我配合著他演戲。
因為,找到阿遠的關鍵,一定藏在他身上。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第一天,我發現他吃飯的動作和顧遠一模一樣。
第二天,我發現他看手機的習慣也分毫不差。
越像,我越怕。
第三天,我對著鏡子無意識地刷牙,刷到滿口是血都沒有感覺。
直到身後貼過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他看著鏡子中的我,一個又一個吻落在我的後頸上。
我莫名覺得,今天的他很亢奮。
為了阿遠,我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
我發現,他落下每一個吻的時候,眼睛都始終緊盯著鏡子。
我隔著鏡子看向他,他並沒有反應,眼睛裏反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
電光火石間,我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我突然想起,這麵鏡子是一周前前顧遠堅持要換的。
他說原來的鏡子有水漬擦不幹淨。
如果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是我的阿遠了,那......
我緊緊盯著鏡子……
我好像知道,阿遠被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