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他剛進門,便聽到傳遍整棟別墅的嬉笑聲,他知道是阮星瓷和江亦尋在裏麵。
鬱司珩內心泛起一陣惡心,他跑到洗手間瘋狂嘔吐。
他拂手擦去嘴角的水漬,江亦尋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我和阮星瓷下個月要結婚了,以後你就要喊我一聲爸爸了。”
鬱司珩撐著洗手台站直身子:“我沒有管老師叫爸爸的癖好。”
“那你有跟養母上床的癖好嗎?還懷了阮星瓷的骨肉,鬱同學,你懂不懂什麼叫禮義廉恥?”江亦尋故意挑釁他,想讓鬱司珩惱羞成怒。
但鬱司珩沒有。
他舉起手機,說:“你還不知道吧?為了給我道歉,阮星瓷又在論壇上花重金買下你一張日記,需要我讀給你聽嗎?”
鬱司珩大腦一陣轟鳴。
他雙手顫抖的解鎖手機,看到直擊各大高校榜首的校園論壇,以及被公開的那則日記。
「今天阮星瓷下班很晚
她喝酒了
我想把她壓在沙發上親。」
這...這不是他的日記,明明是被人篡改過的!他從未在日記中寫過這些!
他對阮星瓷的喜歡,從來不是明目張膽,是小心翼翼。
“這不是我的日記!”
看到鬱司珩這幅模樣,江亦尋心滿意足的笑了:“我說是就是,沒人會懷疑日記的真實性。畢竟你的日記本在我手上。”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得到這本日記的?阮星瓷說想跟我結婚,這是她送我的結婚禮物。”
他說什麼?
阮星瓷拿他的日記本跟江亦尋求婚?
這和把他的尊嚴放在地上踐踏有什麼區別!
最後一絲理智被江亦尋折磨的消失殆盡,鬱司珩失去理智,他抓著江亦尋的肩膀:“把我的日記本還給我!”
下一秒,江亦尋奮力推開他,直直地撞在了盥洗台上。
“亦尋!你沒事吧?”阮星瓷從外麵衝進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毫不猶豫地抬手,一巴掌落在鬱司珩臉上。
“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鬱司珩的嘴角瞬間滲出血:“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江亦尋神誌不清地牽住阮星瓷的手:“星瓷,沒關係,讓阿珩打吧,隻要他能同意我們的婚事......”
“剛才我隻是提了嘴我們下個月要結婚,他就惱羞成怒,說我有個等死的媽,配不上你......我氣不過,還了兩句嘴,就被他推倒,頭撞在了洗漱台上。”
察覺到江亦尋額上的傷口,阮星瓷的呼吸滯了一瞬。
隨後對秘書說:“把鬱司珩的日記打印十萬份,貼遍整個京城,讓他知道是覬覦自己的養母丟人,還是亦尋有個生病的母親丟人!”
阮星瓷不聽他的任何解釋,單方麵認定這件事就是鬱司珩幹的!
十萬份...整整十萬份,她想讓鬱司珩身敗名裂嗎?
為什麼不能聽他解釋呢......
車子像離弦的劍般衝出去,鬱司珩跌坐在客廳裏,眼睜睜看著校園論壇愈演愈烈。
搖搖欲墜的淚盈滿眼眶,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腹部襲來。
不等鬱司珩低頭去看,他便沒了意識,重重倒在地上。
再睜眼,他已身在醫院,消毒水的氣味縈繞鼻腔,強迫鬱司珩睜開眼。
“阿珩,你醒了?”阮星瓷在病床前守著他,就像從前無數個高燒夜晚一樣,他睜眼阮星瓷就在。
但現在,鬱司珩隻覺得惡心。
於是轉頭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