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然抿抿唇,裝作一臉難為情的模樣:“裴夫人難道不知道?學校論壇都傳瘋了,熙熙她未婚先孕,孕檢單都在學校論壇上。”
說罷,她拽拽裴聿馳的衣角:“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
季寧熙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桌上的飯菜全都撤了下去,裴夫人看她的眼神冷冰冰地:“跪下。”
“怎麼了?”
“我讓你跪下!”裴夫人怒拍桌子:“熙熙,你懷孕了是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女孩子要自愛,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季寧熙焦急地搖頭說:“我沒有,太太,你聽我......”
“夠了!”裴夫人打斷她:“告訴我孩子父親是誰?”
季寧熙的眼神挪到裴聿馳臉上,她不能告訴他們孩子的父親是裴聿馳,裴家最是注重禮義廉恥,裴夫人年事已高,如果知道這個孩子是裴聿馳的,估計會被氣病。
並且,她從此之後不想再和裴聿馳扯上任何關係。
所以她不能說。
“不說是吧?孩子父親是小混混還是地痞流氓,熙熙,你糊塗啊!我裴家從沒出過這樣的驚天醜聞!”
經過半晌冷靜後,裴夫人才說:“這個孩子不能留,阿聿,你去準備墮胎藥,我要親眼看著這個孩子流下來!”
“不!”季寧熙跪著爬到裴夫人腳邊:“我說...我說,孩子的父親是......”
話說到一半被裴聿馳打斷:“熙熙,這個孩子不能要,不僅影響你以後的生活,也會影響我和舒然。”
影響到他和雲舒然?
既然下定決心不想攀上關係,那就永遠不要說出口。
“要不是雲小姐告訴我,我現在還被這個孽女蒙在鼓裏。”裴夫人歎了口氣:“雲小姐,從前是我對你有偏見,抱歉。”
雲舒然抿唇笑了笑:“沒關係的裴阿姨,等我和阿聿結婚,熙熙也算是我半個女兒,照顧她是應該的。”
不多時,一碗墮胎藥被裴聿馳親手遞到她麵前。
季寧熙接過,捧在手裏。
人盡散去,唯有雲舒然還在,她在季寧熙身旁蹲下,輕聲說:“你知道嗎?我跟阿聿說我不喜歡你腹中的骨肉,他就事先準備了墮胎藥,設計了這出大戲。”
“你不要指望裴聿馳會喜歡你,你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人人都會拋棄你,你爸媽會拋棄你,裴家會拋棄你,裴聿馳也會拋棄你!”
她起身,重重地將藥碗砸在地上,碗碎了一地。
“你針對我就算了,為什麼要針對我的孩子!”
雲舒然哼笑一聲,隨後撿起地上的碎片,往腿上劃了一刀。
“我告訴你為什麼。”她尾音忽然變調:“阿聿!阿聿救我!好疼——”
“熙熙她不肯喝墮胎藥,我不管!你要是不把她的孩子墮掉,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裴聿馳眸子一轉,吩咐保鏢。
“把墮胎藥灌下去,一碗不行就兩碗,灌倒季寧熙墮胎為止!”
季寧熙整整被灌了十碗墮胎藥。
她癱倒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等再次醒來時,雲舒然正守在她床前。
“你醒了?季寧熙,送你份大禮怎麼樣?”說著,雲舒然從保姆手中接過盤子,器皿中的東西鮮血模糊,季寧熙分辨不出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