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寧熙立刻蹲下,動作極快的將那些東西重新放回書包,遠處還有最後一件東西,季寧熙伸手過去拿,還沒碰到便被人捷足先登。
雲舒然比她先一步撿起檢查單。
接著,她的表情赫然怔愣住。
不等她反應,檢查單便被季寧熙奪走了。
當晚裴聿馳就來找她算賬。
“你故意在舒然麵前說你沒流產是不是?季寧熙,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雲舒然差點自殺!”
雲舒然自殺和她有什麼關係?
書桌被裴聿馳弄亂,季寧熙沒應聲,自顧自地收拾起來。
“季寧熙,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季寧熙一五一十地說:“我沒有在雲舒然麵前顯擺,是她讓人故意撞掉了我的包,是她自己看到孕檢單的。”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不想解釋。”
裴聿馳果然不信,相反他認定,這件事就是季寧熙故意的。
氣氛僵到冰點,就在裴聿馳失去理智要動怒時,秘書一通電話喚回了他的思緒。
他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看好舒然!我馬上過去!”
下一秒她不由分說地攥住季寧熙的手腕,將她帶下樓,關進車裏。
“你帶我去哪兒?!”季寧熙顧不上酸疼的手腕,拍窗戶大喊。
“你造的孽,你自己去還!”裴聿馳眼底淬著冷光:“要是今天舒然出了什麼意外,你腹中的孩子也別想留下!”
裴聿馳趕過來時,雲舒然站在足足有二十層樓高的天台上,她身體前傾,想到倒下去。
“舒然——”
“別過來!你過來我就跳下去!”雲舒然苦笑:“裴聿馳,你竟然騙我,為什麼不讓你養女流產?為什麼?”
話音落下,裴聿馳竟然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舒然,我給你道歉,我帶了私人醫生過來,我當場讓他們給季寧熙做流產手術,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說真的?”雲舒然半信半疑。
裴聿馳看了身後穿白大褂的醫生一眼,醫生立刻上前給季寧熙注射特效麻醉,她全身發軟,半分反抗的力氣都沒了。
躺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季寧熙眼中的麻木與無助交織,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一塊白布緩緩在眼前升起,透過白布上倒過來的影子,雲舒然確定醫生在給季寧熙做手術。
“這樣能原諒我了嗎?”裴聿馳靠近她,將她從天台邊緣扯回來。
“我相信你,那晚肯定是季寧熙勾引你。”
裴聿馳沒否認,順著她話說:“對,是她勾引我,她勾引她的養父,她不要臉。”
“我已經花一千萬把日記拍下,並且公開放在校園論壇,這樣的道歉有誠意嗎?”
一布之隔,這些話清楚地傳到季寧熙耳中。
她被送到醫院,泛著白圈的燈光打在臉上,季寧熙聽到醫生說:“季小姐放心,裴總吩咐過,不會流掉您的胎兒。”
“不,”季寧熙緩緩吐出一個字:“流掉吧。”
孩子還沒出生,便已經受盡苦楚,季寧熙不敢想他以後要受多少人白眼。
“您確定。”
“確定。”她說完,死心般閉上眼。
術後清醒,她摸到枕側的請柬,是裴聿馳和雲舒然的。
日期就定在她出國那天。
裴聿馳不知何時進來,站在她麵前說:“別裝成一副真流產的樣子,我告訴過醫生,不會拿掉你的孩子。”
“舒然已經同意你生下孩子,隻不過孩子生下來後要交給她撫養。”
“一周後我們婚禮,你負責給我們送婚戒。”
季寧熙全部應下。
裴聿馳離開後,她收到律師的消息。
「您和裴先生的收養關係已經解除,恭喜您恢複自由身。」
*
婚禮的排場極大,她曾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穿上婚紗嫁給裴聿馳的樣子。
但現在都已成為泡影。
她雙手捧著鑽戒,邁上台,又親手將鑽戒交給裴聿馳。
朋友們打趣,季寧熙作為裴聿馳的養女,怎麼著都該說句祝福詞。
“爸。”
“新婚快樂。”
裴聿馳的臉瞬間黑了。
可季寧熙壓根沒看他,送完戒指下台,連衣服都沒換直奔機場。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兒!
裴聿馳的婚禮霸榜京市各大熱搜詞條,就連機場也在播報這條新聞。
季寧熙始終沒看一眼,航班提示音響起,她檢票如願坐上飛機。
裴聿馳,下次見麵,就是你我清算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