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價百億的我回鄉建產業園,
親堂叔卻在拉我時坐地起價坑了五十塊。
下雨天路不好走,堂叔蹬著三輪車滿臉心疼地把我接回村,
到家後卻將原本五塊的車費硬說成五十,
歎著氣說掙錢不易是為了給他兒子攢老婆本。
集團的同事打趣,說這趟三輪坐得比頭等艙還貴。
我笑著抽出五十塊遞過去,
順手點燃了那份準備提拔他兒子做集團大區經理的任命書。
堂叔,你憑著幾滴假眼淚訛了五十塊,
卻斷送了你兒子年薪百萬的前程。
......
“你這死丫頭是不是在城裏受刺激把腦子燒壞了?大白天的點什麼火。”
堂叔林建國一腳踩在還在冒煙的灰燼上。
他用力碾了碾,鞋底在泥濘的地麵上蹭出一道黑印。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飛快地從我手裏把那張五十塊錢的紙幣抽走。
手指沾著唾沫。
他將那張錢對著昏暗的天光照了照。
確認是真鈔後,他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
他麻溜地將錢塞進了貼身的內衣口袋裏,還伸手拍了兩下。
趙總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灰燼,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總,這可是......”我抬手打斷了趙總的話。
“一點廢紙而已,燒了就燒了。”
林建國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趙總,眼神裏透著精明和防備。
“曉曉啊,這大背頭是誰啊,你在這城裏打工認識的工友?”
趙總理了理西裝領帶,剛要開口。
林建國直接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不管是誰,到了咱們村就得守規矩。”
他推起那輛破舊的三輪車,示意我們跟上。
“曉曉,你在城裏混不下去回來,叔不怪你,但你別帶些亂七八糟的人回村裏蹭吃蹭喝。”
我看著他佝僂卻硬朗的背影。
“堂叔,我這次回來,是打算在村裏長住的。”
林建國腳步一頓,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長住?你那老房子早就塌了,你住哪兒。”
我語氣平靜。“我爸當年走的時候,留下的那套磚瓦房還在吧。”
林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眼珠子轉了轉,幹咳了兩聲。
“那房子年久失修,早就不能住人了。”
“再說了,你弟弟天賜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女方要求在村裏有個寬敞的院子。”
“我是你親叔,你總不能看著你弟弟打光棍吧。”
我冷眼看著他。“所以,你把我家的房子占了。”
林建國脖子一梗。
“什麼叫占!那叫代管!”
“你一個女娃子,早晚要嫁人的,這老林家的祖宅,當然得留給天賜傳宗接代。”
趙總在一旁冷笑出聲。
“拿侄女的房子給兒子當婚房,這算盤打得,我在市裏都聽見了。”
林建國惱羞成怒,指著趙總的鼻子。
“你算哪根蔥!我們老林家的家務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威脅。
“林曉,叔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主屋已經重新粉刷過了,天賜的未婚妻明天就來看房。”
“你要是懂事,就帶著你這朋友去後院那間柴房湊合幾晚。”
“你要是不懂事,這村裏可沒你們落腳的地方。”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如果我非要住主屋呢。”
林建國冷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看,看看這村裏的人,是聽我的,還是聽你這個破產回來的喪門星的。”
他丟下這句話,蹬著三輪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總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