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記者一片嘩然,鏡頭紛紛對準了地上那長得離譜的賬單。
林婉的清貧人設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她慌亂地咬著嘴唇,強行狡辯。
“那......那都是你強加給我的!是你的物質枷鎖!”
“我根本不想要這些,我隻想要自由!”
一直裝深沉的阿強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把林婉護在身後,仰起頭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你除了錢還有什麼?你用這些肮臟的金錢,侮辱了婉兒高貴的靈魂!”
“我們之間的愛,是你這種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我看著阿強,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肮臟的金錢?”
我反手指著他。
“你身上這套LV最新款男裝,售價八萬六。”
“你手上戴的那塊綠水鬼勞力士,售價十二萬。”
“全都是上個月林婉用我的副卡在國金中心刷的。”
我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充滿嘲弄。
“原來你們高尚的靈魂,是刷我的卡培養出來的?”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哄笑,幾個自媒體博主甚至直接開起了群嘲。
阿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地把戴表的手藏到了背後。
眼看局勢徹底逆轉,林婉突然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猛地推開麵前的記者,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你當年資助我,根本不是因為你善良!”
“是因為你爸爸侵吞了我親生父母的專利,還逼死了他們!”
“你這十年的資助,全都是為了掩蓋你們蘇家殺人越貨的罪行,是你心虛的贖罪!”
這記重磅炸彈一出,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後徹底炸開了鍋。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往前擠。
“蘇總,請問林婉說的是真的嗎?”
“蘇氏集團的第一桶金真的涉嫌人命案嗎?”
我看著林婉眼底閃爍的瘋狂和得意,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蘇總,不好了。”
秘書拿著手機衝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相關部門剛剛發布公告,迫於社會輿論壓力,宣布對我們集團早期的資產積累展開初步調查。”
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瑾,因為你的個人醜聞,集團在歐洲的三個並購案全部被緊急叫停。”
坐在長桌左側的二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你必須立刻引咎辭職,交出總裁的執行權!”
幾個一直對我心懷不滿的董事會老古董也紛紛附和。
“是啊,蘇家百年的名聲,不能毀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裏。”
“現在外麵全都在傳我們蘇家是靠殺人越貨起家的,股票已經跌停了!”
我坐在主位上,轉動著手裏的鋼筆,看著這群迫不及待想要分食的豺狼。
“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各位叔伯就這麼急著逼宮?”
“別忘了,當初是誰力挽狂瀾,把瀕臨破產的集團拉回正軌的。”
二叔冷哼一聲,避開我的視線。
“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的問題是你怎麼平息外麵的怒火!”
我沒理會他,直接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秘書打開了平板上的直播間。
屏幕裏,林婉和阿強正坐在一個簡陋的出租屋裏。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十萬。
他們打著“打倒惡勢力,支持苦難千金”的旗號,正在瘋狂帶貨。
“感謝家人們的支持,這箱九塊九包郵的紙巾,大家多囤一點。”
林婉一邊熟練地上鏈接,一邊抹著眼淚。
“我不要蘇瑾的一分錢,我要靠自己的雙手把屬於我父母的東西拿回來。”
阿強在旁邊深情地摟著她的肩膀。
“婉兒別怕,就算與全世界為敵,我也會保護你。”
彈幕裏全是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的韭菜,瘋狂刷著禮物。
就在這時,林婉突然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塊表麵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古董懷表。
看到那塊懷表的瞬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亡母的遺物!
平時一直鎖在我臥室的保險櫃裏。
林婉對著鏡頭展示著懷表,語氣激昂。
“家人們,這就是證據!”
“這塊懷表裏藏著我父母當年研發的核心專利微縮圖,是蘇家偷走它的罪證!”
“我離開那個魔窟的時候,拚死把它帶了出來!”
我看著屏幕裏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拿我的手機,報警。”
我轉頭看向秘書,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控告林婉入室盜竊巨額財物,涉案金額高達八千萬。”
十分鐘後,警察直接踹開了出租屋的門。
在數十萬網友的親眼目睹下,林婉和阿強被當場戴上手銬押走。
直播間瞬間黑屏,網絡上徹底沸騰了。
然而,兩個小時後,我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蘇女士,林婉已經被保釋了。”
我趕到警局時,林婉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喝咖啡。
看到我來,她不僅沒有偷竊被抓的慌亂,反而露出一個極其囂張的笑容。
“蘇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了。”
負責辦案的警官麵色古怪地遞給我兩份文件。
“蘇女士,林婉提供了一份《親子鑒定》和一份您父親生前立下的《遺贈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