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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我幾乎是被爸媽架著去了銀行。

一路上，媽媽不停催促。

“清清，你朋友那錢怎麼還沒到？”

“剛問了，說再等等。”

我敷衍回答，心裏盤算著怎麼找借口離開。

“你就知道等！”我爸眼睛瞪過來，“從昨天等到今天，你等出什麼了？”

“你都交了些什麼朋友？別是人家不想借了，在這耍你呢！”

我壓著火，“人家也有難處。”

他臉色鐵青，語氣衝得嚇人，“人家有難處？你爸媽沒難處？”

他突然向我伸出手。

“聊天記錄給我看看！”

“爸——”

我眉頭一皺，“爸！你要不信我，我可以不借！”

“有你這麼和老子說話的嗎！”

他伸手就去奪我的手機，我下意識去護。

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他眼睛吼道，“你他媽故意的？你是不是根本沒找人借錢！”

我心裏的怒意再也壓不下去了。

“爸！六十萬！是那麼好湊齊的嗎！”

“我養你二十年，你連這點忙還不幫？讓你借點錢你他媽就跟我擺譜？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你也別折騰了，等下到了銀行直接去辦貸款！”

他強行把我拉進了銀行。

工作人員問辦什麼業務。

我爸搶著回答，“貸款，她要貸六十萬，趕緊辦！”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顫。

“我不貸。”

我爸胸口劇烈起伏，“你說什麼？”

我媽趕緊扯我袖子，“你這孩子，這次你就聽你爸的！你爸還能害你嗎？”

僵持間，他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

快步走到一邊，聲音壓低。

但我還是隱約聽見“名額”、“定金”的字眼。

他掛完電話，手指戳到我臉上，“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來，這貸款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說著，他拽著我媽急匆匆走了。

等了幾分鐘，確認他們不會再回來。

我渾身緊繃的弦一下子鬆了。

然後立刻改了業務，打印了這些年所有的銀行流水。

上麵顯示，十筆有八筆都轉給了我媽。

萬幸，每一筆都備注了用途。

出了銀行，我立刻給律師朋友打了個電話。

處理完這一切，我就去了售樓處。

果然，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爸媽和我弟圍在沙盤前，有說有笑的模樣。

我正要走上前，就接到我爸的質問電話。

“貸款到賬沒？怎麼還沒轉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爸，我把貸款取消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什麼？！”他整個人歇斯底裏地怒吼，“陳清清，你想幹什麼！！”

很快，那頭換成了我媽。

“清清，別跟媽開玩笑了，爸媽可就指望著你了！”

“你快啊！欠債的人又打上門了！你還不轉錢，是要害死你爸媽嗎？”

我笑了下，很輕。

“媽，你演夠了嗎？”

電話那頭還在裝糊塗。“清清，你說什麼呢？媽聽不懂。”

我直接掛了電話，一把推開大門。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走到她麵前。

語氣平靜，帶著十足的底氣。

“你在網上發的那些帖子，我全都看到了。”

她臉上唰地一下沒了血色，徹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