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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密集。

“握草，這什麼牌子的仿真模特，太逼真了吧，看的我要噴鼻血了！”

“不對，你們看，胸口在動，這是真人！這皮膚，這身材......”

“這也太羞恥了吧，誰會來當這種模特？肯定是仿真模特。”

“說不定是錢給夠了唄，現在的男生，為了錢什麼不能幹！”

各種不壞好意的目光落在季星然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被擺出了什麼姿勢，不知道這些人還要看多久。

他不敢動，甚至連眼淚都不敢流......

“太牛了，這作品，今天的爆款肯定是這個！”

“絕了，快幫我拍照，發朋友圈絕對炸！”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無數快門聲在耳邊響起。

哢嚓，哢嚓......

像一把剪刀，將他的心剪成無數片。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他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寶寶，辛苦了。”

林婉晴抱著他，聲音滿是憐惜。

“這件事是沐晨不懂事，我已經懲罰過他了，你別放在心上。”

季星然盯著她：“怎麼懲罰的？”

林婉晴沉默片刻，拿出幾張照片：“他讓你當模特拍照，我也給他拍了很多醜照。”

季星然隻覺荒唐至極。

還未開口，電話鈴聲先響了起來。

他接通，傳來醫生焦急的聲音：“季先生，你母親正在搶救，請你馬上過來！”

趕到醫院後，他焦急地詢問醫生：

“我母親怎麼樣了，病情不是穩定了嗎，怎麼會突然搶救？！”

醫生指向一旁把玩著手機的蘇沐晨：

“這位先生來了之後，你母親突然就......現在還在搶救。”

季星然猛地看向蘇沐晨，衝上前。

“蘇沐晨，你做什麼什麼？！”

蘇沐晨無辜地擺手：“星然哥哥，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把你參展的照片給阿姨看了一下......”

季星然的視線落在蘇沐晨的手機上。

亮起的屏幕裏，是他赤裸著，被綁在玻璃櫃內的照片。

季星然隻覺血瞬間湧上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揚起拳，朝蘇沐晨的臉砸去，卻被一隻手在空中握住，然後甩開。

腳下不穩，他一個踉蹌，額頭重重磕在牆角。

疼痛從額頭炸開，溫熱的液體淌下。

視線模糊間，他看見林婉晴擋在蘇沐晨身前。

“季星然，你瘋了嗎？！”

而蘇沐晨在她的身後，像被嚇壞的小動物。

“哥哥，你為什麼要打我......”他聲音委屈，“我們都是美院的學生，這是藝術啊，我把你的藝術給阿姨看看，難道不對嗎？”

林婉晴皺了皺眉，似乎意識到是蘇沐晨的錯，卻還是選擇為他撐腰。

“星然，沐晨他還小，不懂事。”

話音剛落，手術室門打開。

顧不上其他，季星然強撐著起身，衝向手術室。

“醫生，我母親怎麼樣了？！”

“放心，手術很順利，病人已經沒事了。”

季星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站在原地，隻覺全身發冷，耳邊傳來醫生的驚呼聲。

“林小姐，你的腿......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季星然轉過身，清楚地看見鮮血正順著林婉晴的大腿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