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許小姐,孩子沒保住。我們已經通知謝總了,謝總說晚些會來看你。”
許知夏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沒有說話,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早晚都是要拿掉的,這樣也好......”
直到深夜,謝聿風也沒出現,第二天、第三天依舊沒有。
可許知夏卻知道他的所有蹤跡。
在蘇幼薇的朋友圈裏,第一天他們去了迪士尼樂園,漫天煙火下,謝聿風摟著她的肩,笑容散漫迷人。
第二天,他們乘遊艇去了謝聿風買下的小島。
蔚藍的海水前,蘇幼薇穿著碎花裙子被謝聿風抱在懷裏,兩人笑容燦爛。
第三天,謝聿風為她準備了整個莊園的玫瑰花,和她在月光下共舞。
每一場煙花,每一支舞步,都和謝聿風當初給她的一模一樣。
那時她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諷刺。
她以為的專屬的幸福浪漫時刻,原來隻不過是一套流水線的固定流程。
許知夏扯了扯嘴角,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眼底澀到發疼,她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還有三天,她就能帶著母親永遠離開這裏。
她剛聯係完母親在國外的主治醫師,病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謝聿風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大步走到床邊。
“你是不是把流產的事告訴薇薇了?”
她一怔,還沒開口,謝聿風就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不管她是否虛弱。
“她現在去了靜梵寺,為了給你祈福,甚至要出家!”
“你跟我一起去找她,告訴她不關她的事,把她帶回來。”
許知夏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離醫院,推入車內。
車在公路上一路狂飆,最終在寺廟山腳下停下。
靜梵寺地形特殊,隻能步行。
許知夏抬眸,麵前的9999級台階,一眼望不到頭。
她沒說話,抬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謝聿風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皺了皺眉,卻終究沒說什麼,跟在她身後上了台階。
台階很陡,許知夏走得很慢。
這樣安靜的許知夏,讓他覺得陌生。
以前的她,會撒嬌,會抱怨,會在累的身後伸出手要他抱。
可現在的她一句話不說,像一個空殼。
又走了一會兒,看著許知夏微微顫抖的腿,他加快兩步走到她身側,彎下腰,背對著她。
“上來。”
許知夏腳步未停,隻淡淡道:“你的薇薇會生氣。”
謝聿風盯著她繼續向上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了上來。
他大步追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
“你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到山頂?薇薇還在等我。”
許知夏垂眸遮住眼裏的自嘲,沒有掙紮。
謝聿風抱著她穩步向上,剩下的路程,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山頂,兩人找了許久,都未看見蘇幼薇的身影。
“別碰我!”
是蘇幼薇的聲音。
謝聿風臉色驟變,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後山,蘇幼薇衣服撕裂,被三個男人圍住。
“你這小美女,還挺烈!”
下一秒,許知夏看見謝聿風衝上前,三個男人很快被他撂倒在地。
蘇幼薇縮在牆角,眼淚汪汪地望著謝聿風。
“大哥哥......”
謝聿風轉過身,剛要走向她。
一個男人卻率先上前,手裏的刀貼上了蘇幼薇的喉嚨。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