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司南包下整個餐廳給我慶生。
我坐在輪椅上,被他緩緩推到中央,他從懷裏掏出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掌聲中,大屏幕播放我倆的點點滴滴。
可突然,畫麵驟然被切換成,
我為了救沈司南,被醉漢淩辱致殘的新聞報道。
畫麵的最後定格在我狼狽不堪的瞬間。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我想要逃離。
輪椅卻被方令死死抵住。
“生日快樂,知意。”
她打開禮盒,裏麵赫然躺著一張傳染病試紙。
我黑著臉一把打翻。
沈司南有些不耐煩:“阿令也是為了幫你走出過去的陰影,你不要這麼敏感好不好?就算你一輩子都是殘疾我也不會嫌棄你啊!”
“你到底在自卑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沒錯,從前我總覺得配不上你了。”
“但現在,是你配不上我。”
沈司南的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
語氣裏裹著不耐煩:“你看你,又說這些配得上,配不上的廢話。”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覺得,這一個月來你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了嗎?”
方令穿著合體的白色職業裝,帶著金絲邊眼鏡。
眉眼間帶著知性的笑意,她輕輕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你別這麼凶,我來跟知意說。”
她把檢測試紙盒從地上撿起來,重新遞到我麵前,說道。
“被性侵後,做身體檢測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司南負責。”
方令的語氣理所當然。
我沉著臉,指尖緊攥著輪椅扶手,一字一句說道:“我不需要。”
沈司南的聲音帶著不悅:“知意,別任性,阿令是心理學碩士,她比任何人都能治愈你,你這什麼態度?”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還不走不出這道坎嗎?”
我猛地看向他,心臟狠狠的被揪著。
我被警察解救出來後,他嘴上說著會照顧我一輩子,不管發生了什麼他都不在乎。
可方令看醫院看望我,和他說了什麼之後。
他的態度就變了。
從那天起,他總是找各種理由,不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
總以【你需要好好恢複】【我怕刺激到你】這些話,和我保持距離。
我曾自我安慰,他是心疼我,是保護我。
可此刻,他維護方令的模樣,讓我看清,其實他還是很在乎的。
“司南說得對。”方令立刻接話,臉上依舊維持溫和。
“知意,你懂點事吧,司南為了跟你這樣的女孩在一起,他頂著外界多大的壓力你都知道嗎?”
【你這樣的女孩】。
我怎麼樣的女孩?
我下意識的看向沈司南,他在和我眼神觸碰後的瞬間立刻躲開了。
我再次啟動輪椅:“請讓開!”
沈司南重重歎了一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顧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今天你隻有出了這個門,我將重新考慮我們的以後。”
我調轉輪椅,沒有回頭:“從你默認我可以被當眾羞辱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以後了。”
可方令並不打算放過我,她招呼了沈司南其他幾個發小,把我圍了起來。
方令的聲音不容置疑:“顧知意,如果連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將來你還有什麼資格陪在司南左右,難道你想讓他被人說一輩子的閑話嗎?”
說著她讓人按住我的肩膀和手腕,打開采血針朝我紮過來。
“我不做!放開我!”我聲音發顫,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你們放開!誰允許你們這樣對我!”
沈司南眉頭緊鎖:“一個檢測而已,你到底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