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省級物理競賽的頒獎現場,繼妹哭著舉起她的實驗報告,說我偷換了她的核心數據。
“就是周梅!這個學渣嫉妒我,故意毀了我的保送資格!”
全場師生瞬間嘩然。
“周梅?她連公式都背不全吧…”
“一個次次考倒數第一的廢物,能看懂競賽數據?”
“繼父好心供她上學,她居然恩將仇報?”
主考官也愣住了,“這位同學,到底怎麼回事?”
我剛想開口解釋,我媽從家長席裏衝出來,狠狠地踢了我一腳。
“我沒你這種偷雞摸狗的女兒!”
她沒有看我一眼,滿臉都是對繼父和繼妹的討好。
“不用等學校報警,我現在就讓她退學去打工。”
我捂著臉,聲音發抖:“媽,我沒有偷換數據。”
“啪!啪!......”
幾個巴掌扇過來,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還敢狡辯!你腦子笨就算了,心機還這麼重!”
她撲上來去翻我的書包,要把我的草稿紙找出來當罪證。
我徹底崩潰了,一把推開她,聲嘶力竭地吼道。
“每次都這樣!為了討好你老公,你非逼著我裝智障襯托他女兒!”
“我沒偷她的數據!而且她那套狗屁不通的破理論——全是我三年前玩剩下的!”
......
我的聲音在整個會場裏回蕩。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了。
林嬌嬌手裏攥著那份實驗報告,眼底閃過一絲慌。
她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脆響。
“周梅你瘋了吧!”
媽媽的尖叫聲打破了沉默。
她從側麵撲過來,十根手指死死掐進我的胳膊。
“你發什麼瘋?!你一個學渣,也配說這種話?!”
她的臉因為憤怒扭曲成一團,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不是在看我。
她在看台下第三排的繼父。
繼父林建國坐在那裏,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媽媽讀懂了那張臉上的意思。
她更用力地掐我,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嬌嬌跪下!磕頭!認錯!”
“你要是不跪,我今天就當沒生過你!”
周圍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她媽都這麼說了,肯定是她幹的。”
“裝什麼裝啊,趕緊跪了得了。”
“可憐林嬌嬌,攤上這種繼姐。”
每一句話都像針紮進我耳朵裏。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我不跪。”
媽媽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她大概沒想到,她調教了十年的“乖女兒”,今天會說出這兩個字。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跪。”
“啪”
她抬起腳,重重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猝不及防,腿一軟,單膝砸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膝蓋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你可以打我,但我不會認一件我沒做過的事。”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有些人的眼神變了。
主席台上的主考官終於坐不住了。
他是省物理學會派來的評委組長,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從台上快步走下來。
他擋在我和媽媽中間,皺著眉頭看向林嬌嬌。
“你說她偷換了你的數據,有證據嗎?”
林嬌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有報告,我的報告原文被她改了,數據全對不上......”
主考官推了推眼鏡。
“那好辦,現場做一次數據驗算。誰的就是誰的,一驗便知。”
林嬌嬌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不用了吧?我覺得沒必要......”
她看向台下的繼父,眼神裏全是求救。
媽媽立刻衝了上去。
“對!不用驗!我女兒說是她偷的那就是她偷的!”
她一把奪過我肩上的書包,拉開拉鏈就往裏翻。
“找出來!找出證據讓你們看看這個賊的真麵目!”
我整個人一緊。
書包裏有我三年來所有的手寫推導稿。
那是我在深夜裏、在被鎖著的房間裏、在藥效還沒完全發作的間隙裏,一筆一劃寫下來的東西。
那是我唯一的證據。
我撲上去死死抱住書包。
“你放手!”媽媽尖叫。
“不放!”
她掄起手裏的高跟鞋朝我後背猛砸。
鞋跟砸在脊椎上,我疼得眼前發黑。
但我不鬆手。
我在地上翻滾著,用整個身體把書包護在身下。
媽媽騎在我身上,繼續用鞋跟砸。
“你個白眼狼!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拉開書包拉鏈,從裏麵掏出一疊厚厚的手寫稿件。
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演算、備注。
三年的心血。
我咬著牙把這一疊紙甩了出去。
紙張在空中散開,飄落在主考官腳下。
我趴在地上,聲音沙啞。
“看看到底是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