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辰的聲音都在發顫。
謝尋安,京圈太子爺,謝氏集團的掌權人。
跺一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顧北辰曾經在一次頂級的商業峰會上,遠遠地見過他一麵,當時連上前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
而且,他還和顧晚......和我,舉止如此親密。
謝尋安挑了挑眉,似乎對顧北辰認識自己並不意外。
他將我往懷裏帶了帶,看向顧北辰的眼神,冷了三分。
「你就是顧家的那個兒子?」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顧北辰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緊張地開口:「是......謝總,您怎麼會......」
「我怎麼會在這裏,需要向你彙報?」謝尋安打斷他,語氣裏透著不耐。
「不,不是......」顧北辰語無倫次,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看看我,又看看謝尋安,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謝尋安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給你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
顧北辰臉色慘白,卻不敢有絲毫違逆,他狼狽地撿起地上的銀行卡,幾乎是落荒而逃。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謝尋安低頭看著我,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一片柔情。
「嚇到了?」
我搖搖頭,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心跳。
「他把你當什麼了?五十萬就想打發我的未婚妻?」謝尋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怒意。
「大概在他眼裏,我隻值這個價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謝尋安收緊了手臂,將我抱得更緊。
「晚晚,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看清了一些人,挺好的。」
上午,謝尋安去處理公司事務。
我接到了大學輔導員的電話,讓我立刻去學校一趟。
電話裏,輔導員的語氣十分嚴肅。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顧安然。
她穿著一身名牌,化著精致的妝容,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輔導員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臉色鐵青:「顧晚,你被舉報考試作弊,性質惡劣,學校決定給予你退學處分。」
退學處分?
我拿起那份文件,上麵羅列著所謂的“證據”,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份匿名的舉報信。
荒唐可笑。
我從小到大都是學霸,獎學金拿到手軟,根本不屑於作弊。
「老師,這是汙蔑,我沒有作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輔導員一臉的失望,「顧家把你養育成人,送你來最好的大學,你就是這麼回報他們的?」
我瞬間明白了。
又是顧家的手筆。
顧安然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顧晚,我早就說過,我會讓你一無所有。現在隻是個開始,我會讓你連在S市要飯都待不下去。」
她湊到我耳邊,笑得像個毒婦:「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獎學金資格也被取消了,因為顧家,已經停止了對學校的讚助。」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他們不僅要將我趕出家門,還要毀了我的學業,斷了我所有的後路。
好,真好。
我看著顧安然那張得意的臉,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顧安然皺眉。
「我笑你,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校董會的電話。
當著輔導員和顧安然的麵,我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沈小姐,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我淡淡地開口:「王董,我聽說,你們學校要開除一個叫顧晚的學生?」
王董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疑惑:「顧晚?我查一下......哦,是有這麼回事,聽說是考試作弊,影響很不好。」
我輕笑一聲:「如果我說,這件事是栽贓陷害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董是個人精,立刻聽出了我話裏的意思。
「沈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第一,立刻撤銷對顧晚的處分,並公開道歉,澄清事實。第二,徹查陷害她的人,不管背後是誰,一律嚴懲。第三......」
我頓了頓,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顧安然,繼續說道:「我聽說,顧氏集團停止了對學校的讚助?」
「是,是的,顧董今天早上剛打的電話。」
「很好,」我緩緩說道,「謝氏集團,將向貴校捐贈一棟實驗樓,並設立一項永久性獎學金,名字就叫......沈晚獎學金。」
電話那頭的王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謝氏集團的捐贈!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表態:「沈小姐請放心!我馬上親自處理這件事!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掛斷電話,整個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輔導員張著嘴,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而顧安然,臉上的得意和囂張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和茫然。
她大概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麼校董會對我的態度會如此恭敬。
「你......你到底是誰?」她顫聲問道。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她剛才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是你永遠也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