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落榜後,姐姐得了失心瘋,非要去印度學巫醫。
回來之後,無論家裏人得了什麼病,她都要用巫術解決。
媽媽發燒了就讓喝符水,爸爸拉肚子了就要跳大神。
盡管如此,爸爸媽媽還是到處宣揚姐姐才是他們最大的驕傲。
我隻好默默收起自己北京協和的錄取通知書。
可盡管這樣,在開學前夕還是被瘋癲的姐姐發現。
“你那都是假的現代科學!隻有巫醫才是最後的歸宿!”
為了調教我改變想法,姐姐在我的床上放了毒蛇。
等我被咬得渾身青紫,才跳出來哈哈大笑說,這是淨化我的靈魂。
她要用巫醫的方法救治我,讓我對印度神學心服口服,不再去北京。
我被綁在木筏上,扔進了老家耕地邊的臭水溝裏。
那條毒蛇我認識,是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銀環毒蛇。
如果24小時之內不注射血清,一定會死。
而現在,離我被咬,已經過去了23小時。
......
臭水溝的惡臭縈繞在我的周圍。
我被綁住手腳蜷縮在木筏上,強撐著看向天空。
姐姐說,如果天亮之後,我知道錯了,她就把我從臭水溝放開。
從昨天被毒蛇咬傷到被扔在臭水溝裏,已經過去了二十三個小時。
村裏的路到醫院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所以如果想活命,我必須在這半個小時內坐上離開村子的車。
萬幸,再有兩分鐘,天馬上就要亮了。
我咬住舌尖,用心臟的跳動來為自己計時。
不斷減少的倒計時裏,有冷汗不斷從額頭滴落。
我拚命祈禱,姐姐能夠大發善心,信守承諾一次。
畢竟,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毒素已經蔓延全身,視線也有些模糊。
但是隻要我能在半個小時內坐上離開的車,一切還都來得及。
我張大嘴,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看著眼前的天空。
終於,天光大亮,太陽的光輝撒滿整個地麵,遠處也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
一瞬間,我激動到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用全身力氣向遠處呼喊姐姐的名字。
身影越來越近,姐姐終於站在了岸邊。
她穿著從印度帶回來的神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周安,你知道錯了嗎?”
喜悅瞬間湧上心頭,我卻強壓下去,努力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姐,我錯了,現代醫學都是騙子,隻有巫醫才是最好的。”
她眯了眯眼,眼裏帶著一絲懷疑。
“真的?”
“真的,以後我也要跟著姐姐學巫醫。”
“隻是現在,求姐姐先將我放開。”
她仔細地掃過我的臉,試圖找到說謊的痕跡。
冷汗遍布全身,我卻死死掐住手心,強撐著自己裝出一副對巫醫無比迷戀的樣子。
終於,她蹲下了身,一點一點將竹筏向岸邊拉去。
木筏靠岸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狠狠鬆了一口氣。
“姐,巫醫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而你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巫醫......”
我絞盡腦汁地想著誇獎的話,她神色逐漸鬆動,一點點將綁住我手腳的繩子解開。
繩子落地,手腳重獲自由。
我卻跪在地上沒動,依舊維持著那副恭順的樣子。
畢竟,逃跑的機會隻有一次,我要做到一擊致命。
姐姐滿意地看著我,臉上全是得意。
“我早說了,隻要你相信,神就會解除你的所有痛苦。”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我卻忍不住揚起一抹冷笑。
什麼神,不過是瘋子罷了,誰不相信巫醫就放蛇咬人。
但是我卻沒有顯露出來,隻是繼續裝出一副崇拜的樣子。
姐姐終於滿意,她屈尊降貴地點點頭。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起來吧。”
我盯著她,露出幾分疲憊。
“姐,我腿麻了,你能不能拉我一下?”
“你......”
她臉上出現幾分不耐,我急忙開口。
“姐,求你看在神的麵子上,拉我一把。”
她皺眉對我伸出手,緩緩彎腰。
就是現在。
我咬住舌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拉住她的手,將她一把甩進了臭水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