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冬後,皇家獵場舉辦冬狩,這是曆來的傳統,彰顯大梁尚武精神。
蕭明徹非要把葉輕雪帶上。
不僅帶了,葉輕雪還搞出了一個幺蛾子。
她不知從哪弄來一堆奇形怪狀的紙張,在獵場裏到處發,宣揚什麼保護動物眾生平等。
我看著手裏那張畫著醜陋兔子的紙,冷笑出聲。
更離譜的是,母後在看台上觀獵時,一頭受驚的黑熊突然衝破圍欄,直奔看台而去。
現場大亂,護衛們被人群衝散,根本來不及救援。
我距離看台最近,毫不猶豫的抽出弓箭。
三箭連發,黑熊轟然倒地,距離母後隻有不到十步。
母後嚇的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查!怎麼回事!”
很快,查清楚了。
罪魁禍首葉輕雪,她覺得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太可憐,偷偷把鎖打開了。
“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
禦林軍立刻將她按倒在地。
葉輕雪拚命掙紮,大喊大叫。
“你們這些冷血動物!它們也是生命!你們憑什麼殺它們!”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就憑這裏是大梁!就憑你差點害死當朝皇後!”
我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刀,直接架在她的脖子上。
“長殊!住手!”
蕭明徹瘋狂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沒防備,被他推的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他把葉輕雪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碰她。
“皇兄,她差點害死母後!”
我咬著牙,指著地上的黑熊。
蕭明徹看都不看母後,滿臉偏執。
“雁兒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心地善良,不懂規矩。”
我氣的渾身發抖。
“規矩?大梁的律法就是規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我再次上前,想要抓人。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全場死寂。
我偏過頭,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嘴裏溢出鮮血。
蕭明徹居然為了這個蠢貨,當眾打了我一巴掌。
我死死的盯著他。
“蕭長殊,你鬧夠了沒有?”
他逼近我,壓低聲音道:
“別以為你最近在父皇麵前搞風搞雨,就可以威脅我的皇位!”
“你不過是個女子,將來遲早要嫁人,你這般爭強好勝,處心積慮的踩著我上位,真是令人作嘔!”
我強按眼裏的殺意,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好,很好。”
我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冬狩草草結束。
回京的路上,天降大雪。
當晚,皇宮裏傳出喪鐘,父皇駕崩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
第二天清晨,太和殿。
文武百官縞素而立。
蕭明徹穿著嶄新的龍袍,滿麵春風,他滿心歡喜的準備迎接他的皇位。
葉輕雪站在他身邊,穿著不倫不類的鳳袍。
“時辰已到,請新皇登基。”
禮部尚書高喊。
蕭明徹拉著葉輕雪的手,大步走向龍椅。
就在他即將踏上台階的那一刻。
大殿的側門被推開。
我穿著一身龍袍,在禦林軍的簇擁下,緩緩走入大殿。
我徑直越過他,一步步走上台階。
轉身後,穩穩的坐在了龍椅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台下的蕭明徹。
“皇兄。”
“見到朕,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