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推開,林晚板著臉走了下來。
眼神掃過我的時候,明顯有些惱了。
我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李建軍的頂頭上司,在老婆麵前都得低聲下氣的。
按照職級來說,這李建軍平時連見我老婆的機會都很少,也難怪認不出來。
隻要她肯說一句公道話,這場冤屈就能徹底洗清。
可我萬萬沒想到。
林晚的第一句話就打的我措不及防。
“陳峰,你鬧夠了沒有。”
“把我從局子裏喊過來,就因為這件事?”
“執法隊按規矩執法,你涉嫌走私,那就應該進行調查,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這點都不知道?”
“不僅不配合調查,還敢拿我的身份壓人。”
“你平時不務正業也就算了,是誰給你的膽子,在這種時候還想貪贓枉法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林晚,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車裏就是50根20塊錢收來的報廢魚竿!”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
越說越急眼,我幹脆直接把我的進貨數據都給亮在她麵前。
“你自己看看我的進貨後台,我上哪去走私進口魚竿啊?”
“他張嘴就定我走私,要罰我200萬,你知道兩百萬是什麼概念嗎?”
“還要送我蹲局子,你跟我說這叫按規矩執法?”
林晚看了眼鑒定結果,直截了當地掏出手銬。
“係統鑒定結果在這,兩位證人的證詞在這。”
“你到底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我看你就是知法犯法,仗著是我老公,就覺得沒人敢管你了?”
李建軍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聽見了嗎陳峰?”
“連你老婆都這麼說,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死死盯著林晚的臉。
八年了。
我在鄉鎮起早貪黑開漁具店,一分一分攢錢,供她讀書考公。
隨後,她考公兩次落榜。
是我關掉店門,陪她熬了一年又一年,所有開銷我一力承擔。
才讓她考上了這個崗位。
她一步步從基層爬到現在的位置,背後全是我在默默托底。
這個小店,近乎九成收益,我都砸在了自己老婆身上。
現在,她站在我的對立麵。
“林晚,你告訴我。”
我心如死灰地問她。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件事,並且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也知道是誰在審問我。”
“是不是?”
林晚搖了搖頭。
“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重要的是,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靠嘴皮子是賴不掉的。”
她轉頭看向李建軍。
“李隊長,這件事情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哪怕是我老公,犯法了也得老老實實的候審,我肯定是不會讓他走後門。”
這句話一出,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話說的倒是亮堂的很,但我心裏清楚,我老婆不是這種人。
她可是一有點權力就恨不得把親戚朋友全部保下來的人,沒那麼無私。
這裏麵有貓膩。
李建軍可不管這麼多。
眼睛一亮,伸手就往腰上摸手銬。
“好嘞林隊!我肯定按規矩辦!”
“陳峰,現在跟我回隊裏接受調查!”
我看著掏心掏肺對待了八年的老婆,
就這麼定了我的結局,突然笑了。
因為我剛剛發現,
李建軍的手腕上戴著的手表。
和林晚不小心弄丟了的那塊表一模一樣!
林晚脖子上漏出的月亮吊墜。
李建軍脖子上的太陽吊墜恰好是一對!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倆聯手給我設的局!
李建軍拿著手銬,笑得很得意。
“陳峰,束手就擒吧。”
“看在你是林隊丈夫的份上,我給你留點麵子,不上背銬。”
我沒躲,也沒再辯解,隻是再次掏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
“你幹什麼?!”
林晚以為我要報警,趕緊衝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陳峰,我們也有執法權,你還想要幹什麼?”
“我告訴你,這事我們自己處理就最好。”
“今天你要是敢把這事鬧大,我不僅立刻跟你離婚,還能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從局子裏出來!”
就在我即將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
人群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洪亮的嗬斥。
“我看誰敢動他!誰敢搶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