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反抗徹底激怒了貴妃。
她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指著我怒罵。
“反了!真是反了!”
“一個賤婢,竟然敢在儲秀宮公然抗命!”
“給本宮把她拿下!死死按住!”
隨著貴妃一聲令下,殿外又衝進來四個孔武有力的太監。
他們一擁而上,我雖然極力反抗,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我的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柳如煙見狀,得意的走到我麵前。
她抬起穿著繡花鞋的腳,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十指連心,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她。
“把你的腳拿開。”
柳如煙不僅沒有拿開,反而更加用力的碾壓了兩下。
“賤人,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
“現在怎麼趴在地上?”
她彎下腰,一把將地上的龍紋玉佩抓在手裏,舉到半空中晃了晃。
“還敢說這是禦賜之物?”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陛下會賜東西給你?”
她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周圍的秀女。
“各位姐妹,你們恐怕還不知道這個賤人的真麵目吧?”
“她不僅是個小偷,還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此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如煙身上,眼中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柳如煙很滿意這種效果,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昨夜,我親眼看到她在禦花園裏,跟一個老男人拉拉扯扯!”
“她甚至還不顧廉恥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對著那個老男人寬衣解帶!”
“那副狐 媚子樣,簡直讓人作嘔!”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竟然有這種事?”
“在宮裏就敢幹出這種齷齪事,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種人怎麼配參加太子選妃?簡直是臟了我們的眼!”
秀女們看向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深深的厭惡和唾棄。
我忍著手背上的劇痛,冷冷的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你血口噴人。”
“昨夜在禦花園,我確實遇到了一位貴人。”
“但我是在救人,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麼寬衣解帶!”
那是陛下突發心悸,我用自幼學習的推拿之術為他緩解痛苦。
為了方便施針,我才稍微解開了領口的盤扣。
這本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卻被她扭曲成了這般不堪入目的畫麵。
“救人?”
柳如煙抓住我的把柄,笑的更加猖狂。
“你一個村姑,懂什麼醫術?”
“還貴人?深更半夜在禦花園裏亂晃的老男人,能是什麼貴人?”
“我看八成是哪個倒夜香的老太監,或者是哪個值夜的侍衛吧!”
她轉頭看向貴妃,一臉的痛心疾首。
“姑母,您聽聽!”
“她自己都承認了昨夜在禦花園私會男人!”
“這種穢亂後宮的賤婦,若是留著,豈不是敗壞了皇家風氣?”
貴妃的臉色陰沉。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賤婢。”
“偷盜皇家聖物在先,穢亂後宮在後。”
“本宮今日若是不重重罰你,如何服眾?”
她端起旁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語氣森寒。
“來人。”
“去取夾棍來。”
“本宮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這宮裏的刑具硬。”
太監們很快拿來了夾棍。
那是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宮女的刑具,一旦套上手指,用力拉扯,便能讓人痛不欲生,甚至十指盡廢。
柳如煙看著那血跡斑斑的夾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姑母英明。”
“對付這種賤骨頭,就得用重刑!”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壓低了聲音。
“沈寧,你現在求我還來得及。”
“隻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是個偷東西的蕩婦。”
“我或許還能讓姑母網開一麵,留你一條全屍。”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扭曲的臉,一字一頓的開口。
“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