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清漪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裏的咖啡杯險些沒拿穩。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了個遍,空空如也。
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努力都全部白費,沒有得到一丁點痕跡。
工作室裏其他同事也聞訊圍了過來,一時間,人心惶惶。
“這可怎麼辦?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是不是被人偷了?我們工作室肯定有內鬼!”
大老板聞訊趕來,看著裴清漪慘白的臉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漪,別急,東西丟了可以再寫,人不能垮,你先休息一下,我這就去查監控。”
裴清漪搖了搖頭,她知道,查監控也沒用。
對方既然敢動手,就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她坐下來,閉上眼,腦子裏一片混亂
一定是高芊。
斷了她的原料,現在又來偷她的心血。
腿上的舊傷,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乎坐不穩,她扶著桌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沒有用,慌亂也沒有用,她必須想辦法。
......
夜裏十一點,傅南州辦公室裏燈還亮著。
傅南州的助理將一份報告放在桌上:“查清楚了,高小姐通過她大學同學的關係,聯係上了裴小姐工作室的實習生,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偷走了配方。”
傅南州翻看著報告,麵無表情。
“另外,”助理頓了頓,“那個實習生,叫小雅,家境很困難,母親有尿毒症,每周都要做透析。”
傅南州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
“知道了。”
傅南州把人約在了一家咖啡店。
他開門見山。
“我約你出來的目的你已經知道了,你這是違法犯罪,一旦我將證據公布出去,整個行業就沒人敢用你。”
“你仔細想一想,到時候你沒了收入,你家裏的情況會怎麼樣?”
“為了麵前那一點點錢,葬送了你的前途,值得嗎?”
傅南州頭發冷得像冰,小雅的麵色越來越難看。
她眼眶瞬間紅了,緊緊捏著手。
“不是我想的,我是真的很缺錢,他們甚至還威脅我,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就讓醫院把我母親趕出去。”
“他們背後有人,我根本沒辦法。”
傅南州輕笑了一聲,“你隻管按照我說的做,坦白的告訴裴清漪,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傅南州將名片推了過去。
小雅徹底愣住了,傅南州律師!
律師界十分有名。
“我會去跟清漪姐坦白。”
小雅目光堅定,拿起名片,轉頭離開了咖啡廳。
......
淩晨兩點,工作室裏隻剩下裴清漪一個人。
她趴在桌上,疼得渾身都是冷汗
止痛藥已經不管用了,那條腿又麻又痛。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清漪姐,對不起,我是小雅,配方是我偷的,有人給了我二十萬,我媽媽需要錢,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工作室。】
裴清漪看著短信,愣住了。
緊接著,又一條短信進來。
【有人讓我把配方交給她,她想在明天的行業交流會上,以高氏集團新品的名義發布,清漪姐,真的很對不起,這兩天我也很糾結,我把錢還給她,我去自首!】
裴清漪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瞬間有了想法。
她撥通了小雅的電話,聲音因為有些嘶啞,卻平靜:“小雅,你聽我說,現在哭和自首都沒有用,你想救你媽媽,也想彌補你的過錯,就按我說的做。”
“這件事情我不怪你,你能向我坦白,我很感激。”
“錢,你留著給你媽媽治病,配方,你照常交給高芊。”
電話那頭的小雅愣住了:“啊?為什麼?”
裴清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為,我要送她一份大禮。”
“既然她想陰我,那麼我們就反將一軍!”
“你把那份初稿給她,但要記住,那不是完整的,我會重新發一份給你。”
“把這個發給她。”
裴清漪語氣平穩,沒有半點猶豫。
小雅在那邊停頓了幾秒,隨即應下。
掛斷電話,裴清漪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夜風吹進來,涼意順著領口鑽進去。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南州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鬆開了些。
他手裏拿著一件外套,看到裴清漪站在窗邊,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麼還沒走?”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關切。
裴清漪轉過頭,看到傅南州眼底的疲憊。
“還有點收尾工作。”她笑了笑。
傅南州目光落在她桌上草稿紙上,又看向她蒼白的臉。
他沒說話,隻是拉過椅子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自己的郵件。
“你先忙,我等你。”
裴清漪心頭一暖。
過了半晌,傅南州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頭看她,眼神直白。
“那個投資商,周京晏,他經常找你麻煩?”
裴清漪敲鍵盤的手指僵住,她沒想到傅南州會這麼直白的問。
“我們之間有些舊賬。”她含糊道。
她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傅南州看著她,沒再問,但他眼底的冷意,卻怎麼也掩不住。
傅南州並不想在這時候逼問,他合上電腦,起身走到裴清漪身後,雙手撐在她椅背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清漪,我介意你的事情。”
介意什麼?
難道他都知道了?
裴清漪身體僵硬,手止不住的抖。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了下去,“介意你受委屈,介意你把這些委屈都藏在心裏,自己硬扛。”
裴清漪低下頭,盯著屏幕上的光標一閃一閃。
“我沒想瞞著你,隻是這些事,我自己能處理。”
“再處理好了,我全部都告訴你好不好?”
“你能處理,不代表你需要一個人處理。”
傅南州直起身,“我們在一起三年,清漪,我不是外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裴清漪看著那個盒子,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我也等不了了。”
“算了,我不逼迫你。”
傅南州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鑽戒,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我們把婚禮提上日程吧。”
“我想把你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