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滾出去。”
我怒喝一聲想攔住他。
但劉梅和幾個身強力壯的鄰居像強盜一樣粗暴地撞開我,擠進了我的家門。
王剛衝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擺在落地窗前。
被厚厚防塵布蓋著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鋼琴。
他猛地一把扯下防塵布,放肆地笑起來。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物證。”
“你不是說沒彈嗎?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這架鋼琴是我去世的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自從十年前那場車禍後,這架鋼琴就再也沒有被打開過。
“這就是你作案的工具!”
王剛一腳踹在鋼琴的琴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猛地甩開劉梅的拉扯,大步上前死死擋在鋼琴前麵。
“別碰它!”我厲聲喝道。
“這架鋼琴的琴蓋是鎖死的,鑰匙早就在十年前丟了。
這十年來根本就沒人打開過它,我怎麼彈。”
劉梅冷笑一聲,抱著胳膊走過來:
“鎖死的?你糊弄鬼呢!”
“誰不知道鋼琴可以用萬能鑰匙開?
你平時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背地裏指不定怎麼在琴上發瘋呢。”
她轉頭看向門外,大喊了一聲:
“張大媽!你進來給大夥評評理。”
人群散開,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大媽唯唯諾諾地走了進來。
劉梅一把將張大媽拉到麵前:
“張大媽,你跟大夥說說,你今天早上五點起來打掃樓道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張大媽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閃,但還是大聲說道:
“我......我早上拖地的時候,親眼看到林小姐家的大門開著一條縫。
她就坐在這架鋼琴前麵,雙手在琴鍵上瘋狂地按......”
“而且她看到我,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嚇得我趕緊跑了。”
全場嘩然。
“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太可怕了,竟然還故意開著門彈,這分明就是心理變態,故意報複社會。”
周圍的咒罵聲像海嘯一樣向我湧來。
我死死盯著那個張大媽,怒極反笑:
“張大媽,劉梅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撒這種彌天大謊?”
“我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反鎖大門,而且我根本不可能去彈琴。”
“你胡說!”
張大媽突然激動起來。
“我張翠華雖然窮,但絕對不賺這種喪良心的錢。”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王剛舉起手裏的鐵棍,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老子今天不砸了你這台破琴,我就不姓王。”
說完,他掄起鐵棍,朝著鋼琴的烤漆麵板狠狠砸了下去。
“住手!”
我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沒有絲毫退縮,直接用身體死死護住了琴鍵上方。
“砰!”
沉重的鐵棍沒有砸在鋼琴上。
而是狠狠砸在了我的右側肩膀上。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種人就是欠教訓。”
“砸!把鋼琴砸了。”
“孩子高考最重要!”
王浩站在門口,大喊著:
“爸,砸爛它,讓她再也彈不了。”
王剛見我倒在地上,沒有絲毫手軟:
“趕緊把五十萬轉過來,少一分錢,我今天就把你這房子拆成廢墟。”
我強撐著劇痛慢慢站直身體,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今天你要麼打死我,要麼你們全家都得給我進去蹲著!”
劉梅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猙獰。
“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她掏出手機,對著門外大喊:
“記者同誌。你們都進來吧。
今天必須把這個惡毒女人的真麵目曝光給全社會。”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湧進十幾個拿著長槍短炮的自媒體和記者。
刺眼的閃光燈瞬間將我整個人死死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