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旭愣住了。
以前的林聽,對他百依百順,連瓶蓋都舍不得讓他擰。
現在的林聽,眼神冷得像冰,看他像看一條狗。
“林聽,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
林優扶著桌子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現在是末世,大家要團結才能活下去,你有這麼多吃的,分我們一點怎麼了?”
“團結?”
我笑了,“剛才在樓道裏,你們推人擋喪屍的時候,怎麼不講團結?”
林優臉色一白,眼神閃爍:“你......你胡說什麼,我們那是為了活命。”
陳旭惱羞成怒,他站起來,仗著身高的優勢逼近我。
“林聽,我給你臉了是吧?”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對著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林優在旁邊煽風點火:“聽聽,你就服個軟吧,阿旭脾氣不好,你別惹他。”
看著那把晃晃悠悠的刀,我一點都不慌。
甚至想笑。
“陳旭,你回頭看看。”
我努了努嘴。
陳旭冷笑:“少跟我來這套,想轉移注意力?沒門!”
“吱呀——”
衛生間的門,緩緩打開了。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飄了出來。
陳旭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陰影裏。
江馳身上的校服破破爛爛,沾滿了黑紅的血塊。
他微微低著頭,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那雙灰白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拿著刀的陳旭。
“當啷。”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陳旭的腿瞬間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齒打顫:“喪......喪屍!屋裏有喪屍!”
林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床底下鑽。
江馳一步步走出來。
每走一步,地板都震一下。
陳旭嚇得往後挪,褲襠處又濕了一片:“別......別過來!救命啊!”
就在江馳張開嘴,準備給陳旭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
我打了個響指。
“江馳,坐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
原本凶神惡煞的屍王,動作猛地一頓。
然後,在兩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他乖乖地收起獠牙,盤腿坐在了我腳邊。
還討好地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伸手摸了摸他僵硬的頭發,像擼貓一樣順毛。
“乖。”
陳旭和林優徹底傻了。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成了粉末。
房間裏安靜得詭異。
隻有江馳偶爾發出的呼嚕聲。
我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包薯片,“哢嚓哢嚓”地吃著。
陳旭和林優縮在牆角,像兩隻受驚的鵪鶉。
他們看著我,又看看江馳,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想活命嗎?”
我咽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兩人拚命點頭,脖子都要搖斷了。
“想活命,就得聽話。”
我指了指地上的尿漬,“陳旭,把你剛才弄臟的地板擦幹淨。擦不幹淨,今晚你就睡在江馳旁邊。”
陳旭臉色煞白,看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江馳。
昔日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脫下那件名牌襯衫,跪在地上,一點點地擦拭著自己的排泄物。
一邊擦,一邊幹嘔。
我看都不看他,轉頭看向林優。
“你,去把江馳的衣服洗了。”
林優瞪大了眼睛:“什麼?那上麵全是血和屍油!我不洗!我是校花,我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
“哦?”
我挑了挑眉,“江馳,餓了嗎?”
江馳配合地低吼了一聲,對著林優呲了呲牙。
林優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進衛生間:“我洗!我現在就洗!”
看著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現在像奴隸一樣被我使喚。
這種感覺,比喝了82年的拉菲還爽。
半小時後。
陳旭擦完了地,光著膀子縮在角落。
林優洗完了衣服,雙手被冷水泡得通紅,身上沾滿了臭味。
兩人的肚子同時發出了“咕嚕”聲。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我桌上的食物。
我從箱底翻出兩包過期的壓縮餅幹,扔在地上。
“這是你們今天的口糧。”
“過期的?”陳旭撿起來一看,嫌棄地皺眉,“這都過期半年了,怎麼吃啊?”
“不吃?”
我作勢要收回,“那給江馳當零食吧。”
“吃!我吃!”
陳旭一把撕開包裝,也不管硬得像石頭,塞進嘴裏就啃。
林優剛想伸手去拿另一包。
陳旭突然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然後一把搶過那包餅幹,塞進自己懷裏。
“阿旭,你......”林優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滾開!老子都沒吃飽,哪有你的份!”
陳旭惡狠狠地罵道,嘴裏噴著餅幹渣。
林優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可惜,這裏沒有觀眾。
我冷笑一聲,轉身從微波爐裏端出一盤加熱好的惠靈頓牛排。
切下一塊,喂到江馳嘴邊。
“來,張嘴。”
江馳一口吞下,滿足地眯起了眼。
陳旭看著江馳吃的肉,又看看自己手裏的過期餅幹。
喉結滾動,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那是嫉妒,是不甘,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恨意。
很好。
恨吧。
隻有恨,才能讓這場遊戲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