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偏心

剛回到家，就收到媽媽炮轟的消息。

“月月，我錢不夠，你先給我點。”

“快點哈，別讓你舅舅看笑話。”

我輕輕把手機合上，坐在床上放空自己。

爸爸去世後，媽媽一蹶不振，我每天除了上學，還要照顧她。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媽媽竟然會把家裏的房子給舅舅一家，然後讓我帶著她租房子住。

畢竟舅舅對我實在算不上好，過年時連壓歲錢都不舍得給我。

但為了媽媽高興，我也就忍了。

可接下來，媽媽越來越過分，小到家裏的日用品，大到我的房子，隻要舅舅一家需要，媽媽二話不說的就給他們。

她拿著我的錢給表弟買名牌衣服，給舅舅買好酒好煙，給舅媽買金鐲子。

媽媽滿心滿眼都是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連一件棉服都不舍得買。

這樣節儉隻是為了早點攢夠錢，讓我們能有一個落腳之地。

電話打了進來，媽媽壓低聲音：“月月，錢呢？怎麼還沒打過來。”

“沒錢。我困了，明天再說吧。”

“唉，不是。”

媽媽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急躁，但我已經無心管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每天高強度的工作，讓我很快開始昏昏越睡，癱在沙發上睡著了。

突然胳膊上一股疼痛讓我醒了過來。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正一臉怨氣的擰著我的胳膊，那個地方一片青紫。

“媽，你幹嘛？”

“哼，你今天不聽話，這是懲罰你的。”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我顫著聲音開口：“媽，就因為我沒給你轉錢。”

“何止呢，你今天給的紅包太小了，而且還在飯桌上頂撞我。”

“你表弟快要結婚了，一個房子而已，給了他又能怎樣。你不會再攢嗎。”

語氣中帶著責備，我辛苦工作十年攢下的房子在她看來還比不上表弟今天有沒有吃好飯。

“媽，憑什麼，我又不欠他們的。”

媽媽的手猛的拍向桌麵，“你再說一遍！”

不同於他的聲嘶力竭，我特別冷靜。

平淡的開口：“媽，我說我不願意再當血包了。”

“過去三十年，我們為他們一家做的還少嗎？”

“弟弟上學湊不上學費，你就把我打寒假工賺來的錢給了他，然後讓我休學一年。”

“與之類似的事每天都在我們家上演。”

“我早就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媽媽被氣得捂住了心口，也許在他看來我這些話算的上是大逆不道了，其實我隻是維護自己的合法利益罷了。

“你個小孩子懂個屁，你表弟是男孩，是要傳宗接代的。他馬上結婚了，我這個當姑姑的肯定得幫他。”

我長舒一口氣，“媽，那你憑什麼拿我的東西來裝大方？”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媽媽隨即坐在地上哭嚎：“原來你是嫌棄我沒本事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硬擠出兩滴眼淚，“月月，你弟弟難得找了個女朋友，這結婚可是人一生中的大事。”

“媽，我也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