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我老公送了我一束“花”。
花蕊是鋼絲球,花瓣是百潔布,花杆是馬桶刷。
“老婆,你的專屬節日禮物!”
“這份禮物最配你,勤勞,樸實,關鍵是實用。”
“這禮物,是對你勤勞持家的最高讚譽!”
我拿起鋼絲球,徑直走向他剛停進車庫的寶馬。
“我用你送我的禮物給你刷刷車,你不會介意的吧?”
整個車庫都能聽見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
我拿著鋼絲球,在寶馬引擎蓋上畫了一個愛心。
李強愣住了。
然而我的手卻沒停,手腕用力,鋼絲球再次落下。
我用鋼絲球把“愛心”裏麵投擦滿了。
“薑南!你瘋了?!”
李強終於反應過來。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被他推得踉蹌著後退,狠狠地撞在車庫的水泥柱上。
我左手揉了揉被撞疼的後背,右手晃了晃手裏沾著寶馬車漆碎屑的鋼絲球。
“老公,你怎麼生氣了?”
“這不是你說的嗎?這禮物最實用。”
“這鋼絲球去汙能力特別強,我看你這車有點臟,幫你擦擦。”
李強心疼得臉都在抽搐。
他趴在引擎蓋上,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車上的劃痕。
那是新車,五十多萬。
他平時都舍不得讓我坐副駕,說怕我鞋底帶泥弄臟腳墊。
“你個潑婦!這是寶馬!這漆麵補一下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李強直起腰,眼珠子通紅,揚起巴掌就要扇過來。
我把臉迎了上去。
“打。”
“你這一巴掌下來,得賠我多少醫藥費?”
“這還算是婚內家暴,李強,你試試?”
李強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個精明的利己主義者。
哪怕氣炸了肺,聽到錢這個字,本能的算計還是讓他停住了。
他咬著牙,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好,好,薑南。”
“你行。”
“不過是個玩笑,你至於嗎?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這種女人,一點幽默感都沒有,活該隻配用鋼絲球!”
我把手裏的鋼絲球隨手一拋。
那團金屬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他腳邊。
“玩笑?”
“老公,我也在給你開玩笑啊。”
“你看嗎,我在車上畫了一個愛心,象征著我對你所有的愛和包容。”
“畢竟我勤勞、樸實,這可是你對我的最高讚譽。”
說完,我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味,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李強歇斯底裏的怒吼和踹車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