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傅明深戀愛長跑七年,他終於同意結婚。
可訂婚當天。
卻收到他車禍去世,公司破產的消息。
我強忍著悲痛,身兼數職替他還債。
不到一個月,就把自己摧殘得人不人,鬼不鬼。
結果在給客人上菜時,見到了本該死去的傅明深。
而他身邊坐著的,是曾經霸淩過我的學姐,江一念。
旁邊有人調侃。
“明深,你這又是假死又是破產的,好不容易才把念念追回來,還舍得結婚證上掛著夏顏的名字啊?”
“你懂什麼?我給她的那份結婚證也是假的。”
傅明深吐了一口煙,緊緊握住江一念的手。
“當年那婊子趁我不在欺負念念,害得我們分開了七年。”
“現在不過就一個月的時間,我要的是讓她當一輩子的寡婦,給念念還債!”
我沒站穩,手中的盤子掉在了地上。
怪不得傅明深這七年來都不願意和我親近,也從來不說愛我。
原來這七年,都是他為我精心策劃的一場複仇遊戲。
不過就算這是真相,也不重要了。
反正我都快死了。
盤子掉落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我回過神來趕緊蹲下身收拾。
卻在要起身時,被人踩住了手。
“你眼瞎嗎,平地都能摔?”
傅明深低沉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
“你嚇到我未婚妻了,趕緊滾過去道歉。”
我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沒想到平日裏對誰都恭敬的傅明深,為了江一念,竟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麵。
不過比起這樣的羞辱,我更怕他認出我。
我趕緊低著頭起身,過去給江一念道歉。
“對不起女士,剛才是我的疏忽,嚇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
我和傅明深訂婚的消息整個京城都知道。
他破產後,自然沒有人敢錄用我。
我也隻能做這些臟活累活來還那個無底的窟窿。
江一念看到我愣了幾秒。
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我有些慌了。
難不成她認出我了?
不過我戴著口罩,臉也早就毀容了。
她應該認不出我。
或許隻是我看錯了。
“明深哥,我好怕……”
江一念抱住傅明深,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我知道這位小姐不是故意的,可一聽到這些聲音,我就會想起當年夏顏對我做的那些事。”
“我的左耳,就是因為她才失聰的,我現在耳朵好痛好痛……”
我不得不佩服江一念的演技。
她還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當年就因為我占了她優秀學生的名額,就帶著一幫人來欺負我,逼我退學。
我被她剪過頭發,扇過耳光,拿煙頭燙過。
她甚至找到了我寄住的福利院。
我當時為了保護福利院裏的孩子,才失手把她推下台階,導致她失聰。
我因為這件事被退學,轉學後就遇到了傅明深。
我本以為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江一念的死黨程頌突然說。
“哎你個臭掃地的,你看你都把我們念念嚇成什麼樣了,怎麼著也得下跪道歉才合適吧?”
江一念聽後立馬出來製止。
“小頌你別這樣說,畢竟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程頌拍了拍她,“念念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夏顏那個婊子欺負。”
程頌說著就走過來摁住我,要我給江一念跪下。
曾經被霸淩的場景曆曆在目。
沒想到過了十多年,我還要再次承受這樣的屈辱。
“你給我鬆手,你們憑什麼要我下跪!”
我掙脫著想起身,卻被程頌死死摁著,給江一念磕了足足十個響頭。
磕完後,江一念就小跑過來蹲下,給我塞了幾張鈔票。
“對不起小姐,是我朋友不懂事,這些錢夠你花大半年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程頌聽後立馬不樂意了。
“念念,她能給你下跪是她的福氣,你給這種窮鬼錢幹什麼,到時候她訛上你怎麼辦?”
我看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嗤笑了一聲。
下一秒。
我直接把錢甩到江一念身上。
“不用了,你的錢我不稀罕!”
沒想到江一念順勢往後倒,手磕在了地上。
傅明深驚呼一聲,急忙走過來一腳踢開我,抱起江一念。
傅明深剛才那一腳根本沒收著力氣。
我疼得縮緊了身體。
一股暖流從我下體流出,我低頭看才發現是血。
程頌看見後一臉震驚,大聲叫嚷。
“這這這……這女的不會是有什麼臟病吧,經理,你們酒店的經理呢,怎麼能讓這種人來服侍客人!”
這時,我的口罩蹭掉了一邊,漏出了我毀容的半邊臉。
“天啊,這麼惡心的一張臉,這他媽就是個怪物啊,趕緊來人給我趕出去!”
我想解釋自己不是怪物,也沒有什麼臟病。
我這左半臉,是因為兩個星期前搬磚頭,不小心觸碰到了強腐蝕性的硫酸才毀容的。
可是視線逐漸模糊,我完全沒有力氣。
在痛得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對上傅明深那雙嫌棄的眼睛。
想想也是可笑。
同床共枕七年,他竟然認不出我。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我以後不需要東躲西藏。
傅明深緊緊皺眉看著我。
“念念,你覺不覺得這個女人很熟悉?”
江一念躺在傅明深的懷裏,撒嬌道:
“明深,這世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別想了,我耳朵還痛著呢……”
傅明深沒再多看我一眼,抱起江一念就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