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你拍照都不愛笑,咦......怎麼這張照片也有這對母子?”
看著洗出來的旅遊照,我注意到有一對母子反複出境。
老公隻是淡淡掃了眼照片,“景區就那麼大,可能是時間和路線剛好和我們撞了。”
說著他就收走相冊,“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我總覺得不對勁,夜裏拿出手機仔細翻看拍的底照。
看著看著,後背浮起一層冷汗。
幾十張照片,幾乎每一張都有那對母子的身影。
黑暗中老公的手機突然震動,彈出一條消息:
【兒子鬧著下周開學非要你送,你那天有時間嗎?】"
1
我拿起林見川的手機,想解鎖,結果發現他把密碼改了。
心一下就涼了。
結婚八年,我們一直知道對方的手機密碼,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信任。
而此刻,那個熟悉的密碼已經失效了。
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光映照著我顫抖的手指。
我試了女兒的生日,不對。
試了我們相識的日子,也不對。
最後,我甚至試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間,依然無法打開。
就在這時,老公醒了。
他翻了個身,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整個人突然坐了起來,幾乎是撲過來搶走了手機。
“大半夜睡不著怎麼在這看手機?”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更多的是緊張。
我把床頭燈打開,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密碼什麼時候改的,我怎麼不知道?”
光線讓我看清了他的表情:先是慌亂,隨後很快鎮定下來。
老公笑了一下,揶揄道:
“終於開始查我的手機了?怎麼了,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沒有安全感了嗎?”
這種倒打一耙的做法,讓我心裏更加不安。
“手機密碼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他接著說,語氣輕鬆自然。
“女兒放假老是偷我的手機玩遊戲,她又知道我原來的手機密碼,我就給改了,忘了和你說了。”
說完,他湊過來摟我,一邊把手機遞給我:
“讓你隨便查,我可清清白白。”
我沒說話,直接拿過手機,輸入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屏幕解鎖了。
我的心跳卻沒有平複,直接找到短信界麵,翻到剛才的那條短信遞給他看。
“這條短信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兒子?”
老公看清短信上的內容,臉瞬間就白了。
“我不認識,肯定是發錯了吧。”
他的聲音有些飄。
“現在這種垃圾短信很多的。”
我點點頭,說:
“好啊,那現在打這個號碼,看看對麵的認不認識你。”
老公很鎮定地接過手機,撥通了電話。
但我注意到他的食指扣著大拇指的指甲,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他在緊張 。
電話接通了,我示意他不要說話,按了免提。
“誰啊?”
那邊傳來一個女聲,聲音清晰,帶著些微的南方口音。
老公聲音發虛:
“你是不是發錯信息了?”
那邊的女人愣了一下:
“什麼信息?”
幾秒鐘的沉默,在寂靜的夜裏被無限拉長。
我的心跳得厲害,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那女人突然連聲道歉。
“你手機號和我老公的隻差一個數字,我剛才按錯了,發錯了,對不起啊。”
老公鬆了一大口氣,那口氣鬆得太過明顯,以至於讓人懷疑它的真實性。
“看吧,我就說是發錯了。”
他掛了電話,又來哄我,一隻手攬過我的肩膀。
“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沒有推開他,隻是安靜地看著他表演。
老公又把手機遞給我,說我可以隨便查。
我接過來,真的開始翻看。
微信,相冊,QQ,甚至外賣軟件和購物軟件我都看了,沒有任何異常。
我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
最後,我又點進短信,盯著那個陌生的號碼看了幾秒,然後鬼使神差地又發了一條消息: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差點就被我老婆發現了,還好你反應快。】
消息發出後,老公明顯身形僵硬。
但很快,手機有新消息提醒。
我點開,對方發來一個問號,接著是:
【都說了是發錯了,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不要再騷擾我了,不然我報警了。】
老公看到這條回複,明顯鬆了一口氣,笑著和我說:
“你看,人家都生氣了,說我騷擾她。”
我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他:“睡吧。”
可我一夜未眠。
老公搶手機時的緊張,解釋時的故作輕鬆,打電話時扣指甲的小動作,還有那條過於巧合的短信。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2
第二天一早,老公起床後,就跟我說約了朋友一起吃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隨口說了句想在家休息,就不去了。
他也沒多勸,隻是叮囑我在家好好休息,給我發了個紅包,就收拾東西出門了。
他走後,家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女兒還在臥室睡覺,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心裏五味雜陳。
我拿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開始一筆一筆地查他的銀行卡流水。
結婚這些年,家裏的財政大權雖然在我手裏,但他的工資卡自己拿著。
每個月會按時把生活費轉過來,我從來沒有仔細查過他的流水,總覺得夫妻之間,該有信任。
可現在,那點信任,已經被撕得粉碎。
一筆一筆交易記錄在我眼前滾動。
工資入賬、日常消費、給女兒買玩具、給我買生日禮物......
一切都正常。
直到我注意到每個月固定的一筆支出:99元,充值到中國移動APP。
我的手指停在了鼠標上。
老公的手機套餐是199元的家庭套餐,包含我們一家三口的號碼。
這99元是什麼?
我翻看了過去一年的記錄,每個月都有這筆支出,雷打不動,像是一個定時提醒。
回想起昨晚的種種,我突然明白過來。
他還有另一個手機。
而那個手機裏,也許就藏著我想要的真相。
我直接給偵探打了電話。
這是我在閨蜜推薦下存了很久的號碼,從沒想過有一天真的會用到。
“我需要查一對母子。”
我把手機裏那些旅遊照片發過去。
“特別是他們和這個人有沒有交集。”
我發了一張老公的側麵照。
“時間很緊,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翻箱倒櫃。
家裏不大,三室一廳,我能想到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衣櫃頂層、書桌抽屜暗格、工具箱底層、甚至女兒玩具箱的最下麵。
一無所獲。
幾個小時過去了,我坐在客廳地板上,滿身是汗。
家裏被我翻得一片狼藉,可那個可能存在的手機像蒸發了一樣。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老公回來了。
他推開門進來,看到家裏一片狼藉,愣了一下。
隨即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扶我,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和關切:
“怎麼了這是?家裏怎麼弄成這樣了?你這是找什麼呢?急成這樣。”
他的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笑著說:
“路過你愛吃的那家蛋糕店,給你帶了小蛋糕,你最愛的芒果味。”
我邊拆蛋糕盒邊裝作隨意問道:
“昨天我看銀行流水,發現有一筆 99 元的扣款,是充話費的。”
“但我記得你的話費套餐是199啊?”
老公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哦,那個啊,我上個月流量用超了,多花了99塊錢買流量包。忘記告訴你了。”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他上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和公司,用到流量的時候少之又少。
“對了,”
老公一邊把散落的東西放回原處,一邊說。
“3月4號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送女兒去幼兒園報到了,那天我可能有事。”
“什麼事?”
我問,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公司有事。”
他背對著我,正在整理書架上的書。
“可能得去臨市出差,大概要去半個月。”
我笑了:
“現在年假都還沒放完,你就知道3月你有事了?”
老公轉過身,臉上堆起笑容:
“領導今天早上臨時通知的,說有個項目要提前啟動。”
他走過來,雙手放在我肩上:
“都是我的錯,說好一起送女兒去幼兒園,我卻沒做到。”
“等我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們,帶你們去迪士尼,怎麼樣?”
他的話說得情真意切,若是放在以前,我定然會信以為真。
甚至會心疼他工作辛苦。
可現在,我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
老公見我態度冷淡,也沒再多說。
隻是歎了口氣,起身去了臥室,說是去哄女兒。
女兒剛睡醒,正鬧著要找爸爸,他進去沒多久,就傳來了女兒的笑聲和他溫柔的說話聲。
幾分鐘後,老公從臥室出來,去了廚房做晚飯。
嘴裏還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不錯,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我的錯覺。
就在這時,女兒從臥室裏跑了出來,手裏拿著一部手機。
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麵前,舉著手機跟我說:
“媽媽,媽媽,我要玩遊戲。”
我接過手機,輸入密碼,下一秒愣住了。
密碼錯誤。
我這才發現,這個手機屏保不是我們一家三口。
這個和老公的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不是他常用的那個。
3
“這是從哪裏拿的?”
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問女兒。
“爸爸外套口袋裏呀。”
女兒天真地說。
“但是密碼打不開,媽媽幫我開。”
我愣在原地,手指都在發抖。
果然,他真的有另一部手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裏麵是那個女人的所有基本信息。
我深吸一口氣,拿著那部秘密手機,手指顫抖著,一個個按下了那個女人的生日數字。
屏幕解鎖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點進微信。
置頂的聊天窗口隻有一個紅色的愛心,後麵寫著寶貝。
我點進去,最後一條消息是幾分鐘前發出的:
【我這邊搞定了,到時候可以送兒子去幼兒園。】
發送時間,正是老公在房間哄女兒的時候。
“媽媽,你怎麼了?”
女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低頭,看見她正仰著小臉,擔心地看著我。
我的臉上一定毫無血色。
“媽媽沒事。”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寶貝,你先去臥室玩玩具好不好?等會媽媽去陪你。”
女兒乖巧地點點頭,跑進了臥室。
我抖著手,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錄屏。
寶貝在過年前給他發:
【今年真的不能陪我們一起過年嗎?】
後麵跟了一個哭訴的表情。
老公隔了一晚上才回她:
【好了,我給你們買了機票,我這邊我搞定了,到時候去旅遊,你們晚出發一天,到時候酒店見。】
我想起過年前,老公有天晚上突然就提議今年過年全家一起去旅遊。
原來隻是為了配他的寶貝一起過年。
難怪我們拍的每一張旅遊照上,都有他的寶貝和他兒子的身影。
原來那些“巧合”的相遇,從來都不是巧合。
我翻遍了整個聊天記錄,找到了更多細節。
他們在一起已經六年,比我和老公結婚的時間隻晚一年。
兒子今年五歲,也就是說,在我懷孕期間,他已經在外麵有了另一個女人。
甚至另一個孩子。
手在發麻,我看著客廳上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突然就哭了出來。
隨後是無盡的惡心。
我快步跑到衛生間,開了水龍頭,惡心得幹嘔。
哭了幾分鐘,我很快就擦幹了眼淚。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要讓他和那個女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把他手機裏的聊天記錄,照片,轉賬,全都錄了下來,存到雲端。
做完這一切,我把那部秘密手機擦幹淨。
之後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老公的外套口袋裏,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從這一刻起,那個天真爛漫、對婚姻充滿期待的我,已經死了。
剩下的,隻有一個一心想要討回公道的女人。
4
接下來的日子,我假裝一切如常。
依舊像以前一樣,為他做飯、洗衣,照顧他和女兒的生活。
對他噓寒問暖,甚至對他 3 月去臨市出差的事情表現得十分理解。
還主動幫他收拾行李,叮囑他在外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
老公見我如此 懂事,絲毫沒有懷疑。
甚至還覺得我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話,對我更加溫柔。
時不時給我買禮物、發紅包,仿佛想彌補什麼。
而我,隻是冷眼旁觀著他的一切,心裏暗暗冷笑。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一直在和私家偵探保持聯係。
偵探那邊也一直在不斷地給我發來消息,把老公和那個女人的所有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把偵探發來的所有證據,包括聊天記錄、轉賬記錄、照片、視頻,都一一整理好,保存到了不同的地方。
手機、電腦、U 盤,甚至還打印了一份,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等 3 月 4 號那天,給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身敗名裂。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 3 月 4 號,女兒幼兒園開學報到的日子。
這天一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化了精致的淡妝,看起來氣色極好。
老公已經提前兩天就提著行李箱去“出差”了。
臨走前,還對我表現得依依不舍,愧疚不已。
轉頭就打車去了小三的家。
把我和女兒都收拾妥當,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之前在網上找的帥哥跑腿的電話,跟他說:
“你好,按照約定,現在過來吧,陪我一起送女兒去幼兒園報到。”
我找這個跑腿,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演一場戲。
一場讓老公措手不及的戲。
很快,跑腿就到了,是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穿著幹淨的衣服,很有禮貌。
我牽著女兒的手,和跑腿一起出了門,打車前往幼兒園。
一路上,女兒都很開心,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跑腿也很會哄孩子,逗得女兒哈哈大笑。
我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裏卻五味雜陳,隻希望這一切結束後,女兒能不受太大的影響。
到了幼兒園門口,人來人往,都是送孩子的家長。
女兒有些疑惑的問我:
“媽媽,你是不是記錯了?我的幼兒園不在這啊!”
我勉強笑了笑,摸摸她的頭,告訴她:
“媽媽聽說這個幼兒園很棒,所以和你的老師提前說了,今天來這個幼兒園看一下,明天在去你的幼兒園報道。”
女兒點點頭,催促我趕緊進去。
我牽著女兒的手,和跑腿一起往裏走。
跑腿很懂事地幫我拿著女兒的書包,跟在我身邊,像一個溫柔的男朋友。
進了幼兒園大門,穿過走廊,走到小班的教室門口,迎麵走來了三個人。
老公,那個叫陳敏的女人,還有他們的兒子。
老公穿著一身休閑裝,手裏牽著那個小男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那個女人依偎在他身邊,手裏拿著小男孩的書包。
一家三口,看起來無比溫馨。
我一把抱起女兒,囑咐她自己閉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女兒以為我在和她玩,很聽話的照做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老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見到了鬼。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摟著陳敏的手,但已經太遲了。
他驚訝出聲,聲音帶著幾分驚慌和質問:
“你怎麼在這?還有,這男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