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委屈的看著他,
「相公,難道你不希望我活著嗎?」
沈與時深吸一口氣,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泱泱活著,隻不過你除了這張臉和她一模一樣外,從頭到尾都不對。」
這時,人群裏有人低聲議論,「太陽下有影子,不是鬼,所以,禾泱泱沒有死。」
負責錢莊的林掌櫃站出來支持沈與時說道:
「作為家主的枕邊人沈老板都不認識,你肯定是假的!」
沈與時附和道:「沒錯,她就是個贗品!」
我靜靜地看著他,
「去年春天,你我在南山下相遇,我遇到了亡命歹徒,是你救了我,因為救我受傷,我將你帶回禾府。」
「你在府中養病的時候百般示好說愛上了我,去年秋天我的父親出了意外,你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三個月前,你說要帶我去南山遊玩,不要再沉浸在喪父的痛苦中,你帶著我到南山山頂後......」
沈與時眼中閃過慌張,「夠了!」
「相公,我們間的事,樁樁件件我都記得很清楚呢。」
我來之前可是做足了準備的,探子將姐姐和姐夫的過往已悉數告知。
人群中傳來聲音,
「這麼說,她確實是禾家家主,這場葬禮就是場誤會啊。」
「那剛剛交接禾家家主之位的事,是不是不作數了?」
沈與時捏緊了拳頭,眉頭緊皺。
我擺弄著衣裙,說道:「家主交接,什麼家主交接,我這還沒死呢,誰這麼心急呀!」
沈與時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
「你別以為自己相貌與泱泱相似,知道我和泱泱間的事,就能穩坐禾家家主之位,招搖撞騙!」
「你說你記得我們之間所有事,那麼你記得三個月前南山山頂你自殺的事情嗎?」
我心裏冷笑,自殺?我相信我的姐姐不會這麼懦弱!
不過那天的事確實沒有查出任何線索。
我扶著頭,嬌弱的說:「啊,我的頭好疼,我醒來的時候就在懸崖底,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可能是那段記憶讓我有太多痛苦吧。」
隨後抓著沈與時的手,「相公,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將我推下去的呀。」
沈與時神色莫測的看著我,隨後溫潤一笑,拍著我的手說:
「誰會把你推下去啊,那天隻有你一個人在南山,聽到你自殺的消息之後,我和舒瑤是後麵趕到南山的。」
我才意識到,原來那天姐姐與他們二人都在場!
沈與時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立刻轉變態度,溫柔的拉著我的手說道。
「回來就好,以後我會好好陪著你,再不會給你機會做傻事了。」隻見,在他身旁的舒瑤眼中充滿了恨意。
我微微一笑,「相公,這段時間你一個人撐著禾家辛苦了,我們先回去吧。」
「也感謝諸位來參加我的葬禮,請大家都回去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禾家看起來都亂套了,明天我將會以禾家家主之位組織一場商會,晚點拜帖將會送到各位府上,希望大家都能來參加。」
眾人紛紛回應,「是,家主。」
說完我便轉身上了馬車,身後的沈與時陰森森的看著我,想必他心裏想的是到嘴的肥肉就這樣飛了。
我要讓他失去的,遠不止這點,我要的,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