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沅倒在地上,沾血的子彈掉在她眼前,上麵的「陸」字樣令她再熟悉不過。
敢在京市開槍的,除了陸承舟,再無旁人。
陸承舟一把將夏以柔摟進懷裏:“沒事吧?疼不疼?”
“我沒事。”
陸承舟俯身,拿槍抵住沈清沅的額頭。
“為什麼總針對柔柔?”
“我媽死了!因為她,我媽死了!”
“就算你媽死了又怎樣?你們一家都欠柔柔的,你家的劣質基因留在世界上也隻會害人,還不如斬草除根,沈清沅,你該謝謝柔柔才是。”
“陸承舟!”沈清沅字字泣血:“你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
肩上不斷滲出的鮮血抽走她的意識。刺鼻的消毒水味縈繞鼻腔,迫使沈清沅再次醒過來。
肩上的傷經過處理,沒有危及到生命危險。
可現在的沈清沅和死人又有什麼區別?
她不敢把媽媽去世的事情告訴爸爸,她不敢......
沈清沅把頭埋進被子裏,整個人蜷縮,哭得嘶啞隱忍。
“一條命而已,至於麼?”陸承舟的嗓音打斷她的哭腔:“柔柔任性,我已經教訓過她了,你還想怎樣?”
“沅沅,我希望你懂事,當年若不是我帶你回京市,你在東國,早就淪為賣身的娼妓了。”
誰料沈清沅聽完這話,隻是抿唇笑了聲。
“我寧願留在東國賣身。”
也不願在京市受你陸承舟的折磨。
陸承舟權當她說得氣話,換了個話題:“三天後你爸出獄,我會跟你一起去接他。讓他給柔柔道個歉,還她個公道,這事也就過去了。”
憑什麼?
當年證據確鑿,夏以柔在沈父的湯裏下藥,欲獻身上位,被她抓個正著,陸承舟還認為夏以柔是被冤枉的?
“陸承舟,我告訴你,我絕不可能讓我爸跟夏以柔道歉,這是我的底線!”
“還有,我爸爸出獄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沈父是在國內伏法的,他被人做局騙到國內,以暴力欺壓的罪名判除三年。
他一倒台,國外瞬間亂了。
出獄後安分守己回國,才是最重要的,這期間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陸承舟聽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沈父出獄這天,沈清沅醒得很早,她特意去後花園采了一束向日葵,寓意新生,準備送給沈父。
她轉身,看到夏以柔正站在她身後,沈清沅下意識往反方向走,還沒走兩步,夏以柔便奪走她懷裏的向日葵,隨手丟進旁邊的水井裏。
“沈叔叔可配不上這花。”
她知道今天沈父出獄?
“清沅姐,沈叔叔犯得可是暴力傷害罪,那人都被你爸打殘了,要我說叛死刑才好。”
和話音一同落下的,還有沈清沅的巴掌。
“當年你勾引我爸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的四肢打斷,扔到大街上自生自滅。不然現在,你根本沒資格在我眼前晃悠。”
夏以柔捂臉啜泣。
“沈清沅——”陸承舟將夏以柔護在身後,語氣質問:“上次的教訓你忘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