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雲汐麻木的將女兒火化,接著抱著女兒骨灰,心如死灰的回到別墅。
當晚,她就因過度悲痛發起了高燒,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這幾天裏,賀聿修都沒有回家,隻發過幾條消息。
【雲汐,苒苒怎麼樣了?】
【上次是我太匆忙了沒照顧好你和孩子,你需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嗎?】
【你怎麼不回消息?】
然後,再無聲息。
她疲憊的閉上眼睛,直到深夜高燒剛退,門鈴突然響了。
門外站著的消失了幾天的賀聿修,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和滿麵疲憊。
“雲汐,上次我逼苒苒捐腎是我不對。”他語氣意外放軟,帶著哄勸,“別生氣了,明天是苒苒的生日,我去買全城最大的草莓蛋糕給她,她一定喜歡。”
原來,他還記得苒苒生日。
夏雲汐眼底浮現女兒的笑顏,心臟撕裂的痛,無盡的恨和痛苦如海浪般翻湧。
這一刻,她要立刻將女兒的死訊告訴他!
“賀聿修,苒苒已經......”
手機鈴聲急促的響起,賀聿修看了一眼聯係人。
他瞬間收回耐心,急忙打斷夏雲汐。
“雲汐,公司有急事,我把購物卡給你,幫我買蛋糕給苒苒,隨便刷。”
價值八千萬的黑卡塞進夏雲汐攥出紅痕的掌心,她隻覺得徹骨寒涼。
因為她剛才餘光撇到,手機上剛才根本不是公司急事。
而是蘭昭昭的消息。
又是這樣。
夏雲汐緩緩將黑卡收起來,硬生生將滿腹委屈咽了回去,眼裏一片死寂。
賀聿修心裏泛起異樣的情緒。
總覺得夏雲汐脆弱的秋風裏的枯葉,他再不主動伸手,就抓不住了。
他皺眉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好聲安撫了幾句,匆匆離開。
夏雲汐將苒苒的骨灰放到供桌上,拿起手機,看好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墓地。
她的苒苒,生前一直住在醫院,沒有見過陽光。
這一次,她要讓女兒永遠活在風景最優美,陽光最明媚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夏雲汐剛從墓園回來,突然被人用乙醚捂住口鼻!
她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小黑屋裏麵。
她從門縫看見有個女人和黑衣人說些什麼。
女人朝她望去,勾起輕蔑的笑,然後將一疊鈔票塞到黑衣人手裏。
下一秒,黑衣人踹門而入。
夏雲汐來不及反抗,脖子被黑衣人用鋒利的刀子割開。
溫熱的血緩緩流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痛楚和濃重的血腥味。
“夏小姐。”黑衣人陰冷的聲音響起,將手機視頻投屏到牆上:“三個小時後,你會血盡而亡,為了讓你死的再痛苦些,給你看點好東西。”
她艱難睜開眼。
視頻裏,在VIP醫院。
蘭昭昭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裝,妝容精致,一手牽著小寶,另一隻手被賀聿修穩穩地扶著,慢悠悠地從病房方向走過來。
賀聿修今天沒穿白大褂,一身深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另一隻手裏拎著一大袋檢查報告和營養品。
小寶蹦蹦跳跳地扯著賀聿修的衣角:"爸爸,媽媽肚子裏的小弟弟會跟我搶玩具嗎?"
賀聿修單手把小寶抱起來:"不會,爸爸給你買新的,誰都搶不走。"
小寶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蘭昭昭在一旁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她盯著蘭昭昭隆起的腹部,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臟,喘不上氣。
她女兒被他他親手害死的時候,他竟然讓蘭昭昭又懷孕了!
夏雲汐黯然閉上眼,滾燙的淚混和著頸間的血滑落。
強烈的窒息感將夏雲汐徹底吞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醒了快要失去意識的她。
房門被人暴力破開,有道高大的身影披著光芒衝進來,飛腳踹倒屋裏的黑衣人,將她抱起大步離開:“夏雲汐,撐住,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