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瞥了一眼我還在通話的手機,冷笑一聲,
“別掙紮了。幫你的那個老師,我已經舉報到教育局了,他已經被辭退了,你認命吧。”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地上,
我看著麵前的女人,心裏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我隻是想上大學而已。”
見我癱坐在地,媽媽眼裏閃過一絲複雜,
可她沒有說話,而是起身走向臥室,
走過我的時候,她頓了頓,
“桌子上的垃圾記得打掃一下。”
臥室的門關上了。
客廳裏隻剩下電視的嘈雜聲,和我壓抑的喘息。
我慢慢轉過頭,看見那些被我當成救命稻草的複習資料,全被她隨意地丟在地上墊桌角,裝垃圾,
盯著那些東西,我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笑聲越來越大,混著眼淚一起湧出來。
後麵幾天,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喝水也不吃飯。
她也毫不在意,而是全心全意的準備她的述職報告。
終於到了述職這天。
會場上坐滿了人,校領導、教育局的幹部、幾家媒體的記者,
媽媽站在台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慷慨激昂的演講。
我坐在最後一排。
看著周圍的家長和學生們崇拜和激動的目光,
心中隻覺諷刺,
憑什麼?
我盯著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女人,手越攥越緊。
一個親手毀掉自己女兒一輩子的人,一個收家長回扣、把座位明碼標價、把教育當生意做的人的偽君子憑什麼能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但我沒有衝動。
我隻是坐在原位靜靜地等待著。
我早就把我收集到的證據全部打包,放進這會場主電腦裏,
發送時間設定在今天下午三點整,
三點一到所有人都會看清她的真麵目,
我盯著手腕上的手表,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倒計時,
三,
二,
一!
我激動的站起來,
可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現的卻不是那些證據,而是我的臉。
是我在房間裏,在廁所裏換衣服,洗澡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