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一早。
我被肚子的咕嚕聲吵醒,睜眼便見我娘坐在床邊,大手輕撫我的臉頰,眼裏布滿心疼。
見我醒了,她瞬間笑顏如花。
“女兒醒了,想吃什麼娘讓小廚房去做。”
“娘,我都可以,不挑食。”
我話音剛落,肚子又跟著咕咕叫起來,我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我娘以帕子捂嘴,哈哈直樂。
“那娘讓小廚房每樣給你來一點,都嘗嘗。你自小在鄉野長大,怕是還沒吃過宮廷美食。娘這就讓人去準備。”
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大哥世子爺與二哥三哥怒衝衝地走來。
三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紅掌印,且眼底烏青,發冠歪斜,穿的還是昨日的衣裳。
很明顯是挨了娘一晚上的教訓。
大哥人還沒邁進屋,顫抖的手指就先指了上來。
“賤人,險些逼死黎兒,又將我傷成內傷。”
“還逼得父母不睦,兄弟姊妹反目成仇,你簡直是個禍害!”
二哥薛玉成也冷聲應和道。
“娘,黎兒昨晚自責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啟鳳既然醒了,就該去跟黎兒握手言和,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心裏隻有對薛黎兒的維護,對我這個親妹妹,除了嫌棄就是滿不在乎。
我娘怒極反笑。
“憑什麼要我的女兒去跟一個外人握手言和?”
“薛玉成你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明明是薛黎兒一手挑起來的,為何要我的女兒去跟她握手言和。”
二哥幹咳一聲,險些下不來台。
“娘,您別一口一個外人。黎兒怎麼說也在您膝下十幾年,就算沒有血緣,那也有親情。”
“反觀啟鳳自小在窮山溝溝裏長大,不僅沒個女兒家的樣,還一身蠻力對準自家人。簡直教養全無!”
我靠在床頭,聽他們詆毀我。
煩悶的感覺又湧上來,我緊了緊想打人的拳頭。
大哥見我拳頭緊握,知道我不服。
他感覺當兄長的威嚴受到挑釁,憤憤地走到我麵前,激動得口水亂噴。
“你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來啊,罩我腦門上打,來!把我們都打死了,你就是王府唯一的郡主,再沒人說你不是了,來!”
我掀了掀眸,深吸口氣。
起初我隻是慢慢的吸氣呼氣,後來呼吸越來越快,整個胸脯跌宕起伏。
大哥冷嘲熱諷。
“我看你能忍到幾時,這會我看娘還怎麼包庇你。”
他話音剛落,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用力一拉,一扯,好好的胳膊就讓我給卸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帶起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娘!您看她!”大哥疼得連連後退,脫力的胳膊在半空中甩啊甩。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下來,看著這一些人,十指掰得咯咯直響。
我娘樂得直拍大腿,“活該!誰讓你如此糟踐你妹妹!”
她笑完,又斂了斂情緒,眸鋒掃了一眼三個好大兒,聲音陡然一冷。
“來人,把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關回屋好好反省!”
“誰敢擅自將他們放出來,就亂棍打死!”
護衛進來,不顧我三位兄長的體麵,直接將人拖走。
大哥崩潰大喊,“娘!我可是你親兒子啊,您居然要罰我禁足!”
二哥也急了,“娘,您這也太偏心了!”
我娘抬手示意他們過來。
三位大哥大喜,掙脫護衛的束縛走到我娘跟前,結果挨了我娘狠狠一耳刮子。
“我還有更偏心的呢!老大,你要不要把你的院子騰出來給啟鳳住?”
我大哥懵了。
我娘無視他們不滿的眼神,有理有據地反問,“這些年我是少你們吃還是喝了,嗯?”
“我偏心你們的時候,怎麼不說?”
“現在我女兒才回來一天,你們就這那的。”
“再這樣,我可就要發火了!我發起火來,別說你們爹受不住,就是當今天子也得讓我三分。”
“誰不知道當今天子和太後落難時,是為娘背著太後趟過那汙水溝。所以,我若想打殺誰,太後和當今天子都得給我遞刀。”
“不信,你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