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小師妹同為修仙天才,可她偏要親自感受人間情愛。
還躺我床上撒潑,硬要我陪她去凡間演這場愛恨糾葛的大戲。
算一算她是該過情關了,我歎息著陪她墜了凡。
她順利成了無依無靠、救下三王子卻被未婚妻頂替恩情的小漁女,我則是高高在上人人朝拜的清冷聖女。
見她在三王子身邊被未婚妻日日刁難掉眼淚,我決定推平三王府讓她回我身邊來。
她卻一口拒絕,戀愛腦發作的說守得雲開見月明。
行吧,她非要演苦情小白花,我隻好閉眼放任。
可第二天的祭天儀式,三王子奉上的祭品,竟然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珍珠。
那是小師妹的心。
......
三王子跪在高台下方正中央,將銀盤頂在頭上。
他的臉模糊不清,聲音卻充滿了亢奮。
“父王!”
“此物珍惜至極,是兒臣自北海風暴中得到的至寶!”
“血髓凝珠,曠世奇珍!”
“以之祭祀神靈,必能保佑我大羅長治久安,一統大陸!”
老國王瞪圓了雙眼。
他不由得上前兩步,滿臉喜色。
“好!本王的好兒子!”
“老三你用心了!不枉父王相信你可堪大任!”
眾臣和宗室們齊齊拜服,高聲道:
“賀大王!頌大王!”
高台上滿是惡心的溜須拍馬之聲。
我隻感到一顆心沉沉下墜,傳出一陣劇痛。
渾身筋脈都燃燒起來。
挖心!
他哪來的狗膽!
手中的祭祀玉環發出滋滋細響,被我一點點捏成碎屑。
那拳頭大的血珍珠散發著我一觸即知的氣息。
是胡嬌!
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師妹!
我日日同學同練同玩、一起闖禍挨罰的小師妹!
她隻是看多了話本子引動情關,下凡來癡戀一場。
卻被她的心上人硬生生挖了心!
那是蚌精一族最重要的精魂所在,命火所係!
而且修仙之人比凡人更在意身心完整。
挖心之刑,在雲天宗對入魔叛徒才會用,極具羞辱之意。
“澎!”
我再無猶豫。
右手一抽,徑直抽向了麵前的青銅巨鼎。
足有十人高的巨鼎應聲而飛,又轟然砸落。
在白玉階下砸出了黑色深坑,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
稱頌聲立刻停下,眾人驚恐萬狀,齊齊看我。
老國王的笑容當場扭曲,怒發衝冠,斥罵我:
“聖女,你好大的膽!”
“竟敢破壞祭祀,險些傷及眾臣,你是吃醉了酒不曾醒嗎?!”
三王子拔劍直指我,義正詞嚴道:
“聖女,你竟敢如此不敬神靈,不敬父王!”
“你是想引發神靈不滿,害我大羅國頻發天災人禍不成!”
天災人禍?
我俯視著這些螻蟻,險些破口大罵:
若非本姑奶奶暗暗調理此方氣脈,又命護法們斬妖除魔,爾等早就國不國、王不王了!
敬你?
是你該敬我!
我不屑多說一個字。
拿起手邊的白玉杆,我狠狠向前方的編鐘一擲。
“轟——!”
白玉杆在編鐘上一擊而碎,整座編鐘隨即響起了連綿不絕的清吟。
穿透高台,穿透都城,聲傳四野!
這是我定下的第一集合令。
三百六十名聖壇護法,都是我一手調教,忠心耿耿,神鬼辟易。
聽此詔令,千山萬水也要向我而來。
“瘋了!聖女瘋了!”
“快抓了她,獻祭神靈,或許可以彌補先前的不敬!”
老國王嘶聲呐喊。
高台下,上千黑衣軍士潮水般湧來。
我冷冷一笑,單手淩空畫符。
軍士們馬上發現,他們連第一個台階都上不來。
“嗬。”
我輕笑一聲,再次揮手,整個人如水般消散於空中。
高台回蕩著我最後的警告:
“三王子。”
“你現在就祈求她安然無恙吧。”
“不然,夫妻一體,我隻好夷你三族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