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洗浴中心37號技師。
老板李大力為了多賺錢,強行逼迫我按摩時進行涉黃服務。
我不願意,他就叫人把我綁起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我綁著你去給客人服務。”
“第二,你自願服務。否則,別想走出這個們,以後也別想在這個行業混了!”
跟生命安全相比,清白算什麼?
等我服務完成後,他扣掉我一半的提成,把剩下的一半直接砸我臉上。
“老子帶你賺錢是你的榮幸,還TM不樂意!賤人!”
我撿起地上的錢,順便拿出了手機實名舉報會所涉嫌涉黃經營。
李大力氣得扇得我嘴角流血:
“臭婊子,你腦子進水了吧?舉報自己,你工作不要了!”
我笑了。
我當然知道工作會丟,還要麵臨被盤問和拘留。
但那又怎樣?
有幾位客人,是今晚必須接待的商務貴客!
用我一份工作的代價,換他上百萬的違約金與停業整頓,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啊。
“你他媽報啊!警察來了也是先找你問話!你以為你能落著好?”
李大力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吐沫,看著遠處閃爍的紅藍警燈。
“警察已經到了。”
李大力猛地轉頭。
兩輛警車閃著刺眼的紅藍爆閃燈,直接把會所大門堵了個嚴實。
好幾個民警推開車門,大步朝我們走來。
李大力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
他趕緊從包裏掏出一盒還沒拆封的華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喲,警察同誌,大半夜的出來放鬆放鬆啊,快請進快請進。”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人準備房間。
帶隊民警後退一步,臉色鐵青。
“什麼放鬆?我們不是來放鬆的,我們是來辦案的!誰報的警?”
我平靜地舉起手。
“警官,是我。我實名舉報這家會所涉黃經營、強迫技師提供違規服務。”
民警淩厲的目光掃向會所內部。
走廊內布滿監控,看起來很正規。
“工牌、身份證拿出來。”民警轉頭看向我,“配合調查。”
李大力急了,從包裏掏出一疊現金要塞進民警手裏。
“警官,你別聽這個臭婊子瞎說!她腦子有病!”
“這店是我正規開的,我們都是按照客人要求稍微多了點增值服務而已,絕對沒有涉黃。”
民警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嚴厲。
“稍微多一點?你知不知道涉黃經營有多嚴重?”
“妨礙公務是不是?再胡鬧連你一起帶走!”
李大力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嘴裏依然不幹不淨地嘟囔著。
“神氣什麼啊,不就是個臭警察嗎。”
帶隊民警讓外麵的民警守住門,命令我們在原地待命。
他和其他民警進去搜查。
李大力見警察不在場,走過來扯著我的頭發。
“臭婊子,你是傻逼嗎?”
“想不到你真敢報警!你以為他們能找到證據嗎?有監控又怎麼樣?監控都是壞的!”
他鬆開我的頭發,狠狠把我踹倒沙發上。
“你TM有什麼證據?就算真發現了,我也就被罰款個幾千塊,拘留幾日,照樣開店。”
“但是你,現在被我開除了!哦,對了,聽說你還有貸款,現在得罪了我,我看你怎麼在這混下去,我看你拿什麼還貸款!”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老子混到今天這個地位,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東西!”
我沒理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會所大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商務考察團的負責人老周帶著幾個助理,老遠就聽見他的聲音。
“李大力,都準備好了沒有?貴客馬上就要到了!”
眼看就要進到會所,卻被門外的民警攔住。
老周愣住了,轉頭看向民警。
“你這保安怎麼當的?沒看見我們是來消費的嗎?”
民警不語,指了指自己的警徽。
老周話都不利索了:
“警、警察同誌?這是怎麼了?”
民警公事公辦地回答。
“這家店涉嫌涉黃經營,正在進行搜查。”
“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入,否則按妨礙執法處理。”
老周的臉瞬間白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滾。
“警察同誌,我是商務考察團的接待負責人,這家洗浴中心還正規的,我們還簽了正式接待合同,怎麼會涉黃呢!”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能不能通融我進去找老板溝通溝通?”
民警詢問了頭兒,得到允許後放了人進去。
“一會兒都得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老周也很識趣:“是是是。”
老周進到會所大廳,會所一半的人都在這兒了。他雙眼通紅地盯著李大力。
“李老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大力被老周盯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嘴臉。
“周經理,你衝我吼什麼啊?”
他伸出戴著碩大金戒指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戳向我的鼻子。
“這事兒你得問這個腦子進水的臭娘們!”
“她自己貪圖小費,非要做違規服務,結果被警察查了,關我什麼事?”
我冷眼看著李大力表演,從兜裏掏出手機。
“周經理,逼我服務的時候我全程錄音錄像了。”
我按下播放鍵,李大力那囂張刻薄的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我綁著你去給客人服務。”
“第二,你自願服務。否則,別想走出這個們,以後也別想在這個行業混了!”
錄音播放完畢,老周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冷冷地盯著李大力,一字一句地說:
“李大力,我們跟你們店簽合同的時候,你們提交的資質是‘正規商務休閑會所’。現在你跟我講你店裏搞涉黃?”
“你知道今晚來的客人是什麼身份嗎?招商引資項目的投資方代表!”
“你這不是坑我嗎?”
李大力被老周盯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嘴臉。
“周經理,你衝我吼什麼啊?我店正規得很......”
老周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他:“正規?你在商務局備案的經營範圍是‘足浴、保健按摩’,現在告訴我你店裏有涉黃?你知道我們公司選供應商有多嚴格嗎?要不是你們提交的資質齊全、能開正規發票,我們會跟你簽合同?”
李大力被懟得說不出話,但依然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反駁。
“反正我就是正規店,是那個技師自己腦子進水搞出來的事!你要找找她去!”
我冷眼看著李大力表演,把手機揣回兜裏。
老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火氣,聲音冷得像冰:
“李大力,我現在不跟你吵。我告訴你一件事,今晚的接待搞砸了,整個招商引資項目都會受影響。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店提供的是正規服務。現在出了這種事,所有責任由你們承擔。”
李大力聽到“承擔責任”幾個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反駁:
“承擔什麼責任?店是警察封的,又不是我關的!你要賠償,找警察去!找那個死技師去!”
老周被他的無賴邏輯徹底激怒了,但他沒有動手,也沒有再罵。
他隻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王總,出事了。這邊涉黃被警察封了,今晚的接待搞砸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按合同辦。律師函明天早上送到。你那邊趕緊重新安排接待地方。”
老周連連點頭:“是,是,我明白。”
掛斷電話,老周冷冷地看著李大力。
“王總發話了。明天法務部會把律師函送到你們店裏。一百萬,一分不能少。”
李大力這下終於慌了。
他知道這個考察團的背景,那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足浴店老板能惹得起的。
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掏出手機走到一旁。
“芬芳!出大事了!你死哪去了!趕緊帶人來盛世洗浴!”
“有個不長眼的臭技師把警察招來了,店要封了,老周那個王八蛋要咱們賠一百萬違約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李大力的底氣瞬間又足了起來。
他掛斷電話,踩著皮鞋快步走到我麵前,眼神惡毒。
“賤人,你給老子等著。”
“我老婆王芬芳馬上就帶人過來!今晚這事兒,分分鐘解決!”
“至於你,你就等著在醫院裏躺下半輩子吧!敢斷老子的財路,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妨礙執法、打擊報複證人都是違法行為,我勸你三思。”
李大力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違法?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老婆王芬芳的表哥就是片區管事的,老子就是規矩!”
半個小時後,幾輛電動車和黑色轎車呼嘯著衝進洗浴中心門口的停車場。
刺眼的車燈打在我身上。
車門推開,一個燙著卷發、妝容濃豔、脖子上戴著粗金鏈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手裏拎著一個皮包,身後跟著十幾個流裏流氣的男女,有的拿著棒球棍,有的抄著拖把木棍。
門外的民警故意放他們進來,打架鬥毆可是罪加一等。
王芬芳用皮包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就是你個小癟三,敢動老娘老公的店?”
王芬芳叼著薄荷煙,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抬起手,狠狠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後退半步,穩住身形,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著?還不服氣?”
王芬芳吐出一口煙,噴在我臉上。
“在我的地盤上討飯吃,還敢砸老娘的鍋。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李大力立刻湊上前,一臉委屈。
“老婆,就是她!不僅把警察招來封了店,還錄音錄像威脅我!”
“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娘們兒!”
王芬芳拍了拍李大力的手背,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她轉頭看向老周,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周老哥,多大點事啊,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不就是警察進來查一查嗎?你看我進來也沒見著警察說什麼啊,他們查他們的,我們接待我們的,不衝突,我們正規經營怕什麼?”
老周像看著智障一樣看著王芬芳。
“王老板,這是警方依法查處的場所,誰敢動?”
王芬芳不屑地撇了撇嘴。
“周老哥,你就是太死板。派出所那邊我表哥熟,明天我請他們吃個飯,這事兒就結了。”
她說著,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去,準備準備,接待客人!”
我跨前一步,擋在大廳中央。
“這家店涉嫌違法經營,沒有警方允許,誰也別想繼續營業。”
王芬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拎著皮包,走到我麵前,用包帶狠狠抽著我的胳膊。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你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撕爛你的嘴,再把你這張臉劃花,讓你再也幹不了這行!”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試試。”
王芬芳怒極反笑,猛地舉起皮包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又一輛派出所的警車,車燈照亮了整個門口。
原來是門外的警察見王芬芳帶了一群人,怕控製不住場麵,提前要求增援。
警車停下,幾個警察迅速下車,將現場控製起來。
“幹什麼!都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抱頭蹲下!”
帶隊的警察厲聲喝道。
王芬芳見狀,立刻把皮包扔給旁邊的人,換上了一副無辜的笑臉。
“警官,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正跟這位技師姐妹溝通呢。”
警察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我。
“怎麼回事?”
老周趕緊上前,把剛才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王芬芳眼珠一轉,突然指著我大聲喊道。
“警官,我要報警!這個技師涉嫌敲詐勒索!”
全場愕然。
李大力立刻心領神會,跟著尖叫起來。
“對!她敲詐我們!”
“我們明明正常發工資,她非要額外要錢,不給就舉報我們!她這是故意訛錢!”
“這可是影響我們做生意的大問題!”
我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夫妻,心裏冷笑連連。
逼我服務、扣我工資、威脅恐嚇的全過程,我都錄得一清二楚。
他們這是想把水攪渾,倒打一耙。
警察皺起眉頭,看向我。
“他們說的是事實嗎?”
我搖了搖頭。
“純屬汙蔑。我有完整錄音錄像。”
我伸手去掏手機。
王芬芳突然暴起,猛地撲向我,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你還敢留證據!老娘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她一邊吼著,暗中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一陣劇痛襲來,我單膝跪倒在地。
幾個混混趁機圍上來,對著我推搡毆打。
“住手!都給我抱頭蹲下!”
警察迅速上前,將王芬芳等人強行拉開。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慢慢站了起來。
王芬芳被警察按在警車上,依然囂張地衝我叫囂。
“小賤人,你死定了!老娘有的是辦法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