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甜甜抽出紙巾擦擦我的嘴角,扯過被子蓋在我身上。
李哲歎了口氣:“走吧,讓她好好休息,這孩子受打擊太大了。”
他們走後,房門鎖扣哢噠一聲,被從外麵反鎖上。
我猛地睜開眼睛,翻身趴在床沿。
伸手摳進喉嚨深處,將剛才喝下去的牛奶全部吐進垃圾桶。
房間裏沒開燈,隻有窗外那塊巨大LED屏幕散發著幽幽藍光。
我光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隔著薄薄的門板,我聽到胡甜甜刻意壓低嗓音,語氣裏滿是擔憂:
“李老師,靜靜不會出什麼事吧?她剛才哭得那麼慘,我真怕她想不開。”
李哲不耐煩地打斷她:“能出什麼事?高考失利誰不難受?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胡甜甜歎了口氣。
李哲又繼續說:“她平時那麼爭強好勝,這次連高考考場都沒進,肯定接受不了。”
“行了,老師和同學們還在下麵等著呢,趕緊走吧。”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直起身子,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盯著垃圾桶,又看了看被反鎖的房門,瞬間咬緊牙關。
如果真是為我好,為什麼要在牛奶裏下藥?又為什麼從外麵反鎖房門?
我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摸黑拿起那部剛才接通微信視頻的手機。
屏幕亮起,我確認手機型號沒錯,界麵上熟悉的微信和通訊錄依然在。
連剛才媽媽打來的視頻通話記錄都赫然在列。
難不成,這是用AI技術合成的?
我把手機扔回床上,轉身走到房門前。
門鎖是老式機械鎖,我把一字夾掰直順著鎖眼探進去。
我屏住呼吸,手指穩穩地撥動著最後一道鎖簧。
吧嗒一聲脆響,門把手鬆動了。
我輕輕按下把手,拉開一條縫隙。
走廊裏空無一人,隻有感應燈亮著。
我深吸一口氣,閃身溜出房間。
為防止被發現,我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牆根向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摸去。
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
樓梯間裏沒有燈,我隻能扶著布滿灰塵的欄杆,一步步往下走。
我看著消防通道裏貼的酒店結構圖,確認酒店大堂就在負一層。
我順著樓梯慢慢向下走,樓梯轉角處的數字標識變成B1。
我停下腳步,透過防火門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
刺眼的燈光透過玻璃漏進來,伴隨著嘈雜人聲和杯盤碰撞的脆響。
我握緊門把手,用力將防火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