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齊抱著嚎啕大哭的熊孩子衝到餘晴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瘋狂告狀。
保安隊長也忙不迭地湊上去,像個哈巴狗一樣邀功:“餘總,您放心,這偷車賊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就等您發話送他去坐牢呢!”
餘晴的目光順著趙齊的手指,不耐煩地朝我掃了過來。
當她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墨鏡後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踩著高跟鞋殺氣騰騰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連嘴唇都在發抖。
“老......老公?”餘晴脫口而出,但聲音太小,全被熊孩子的哭聲蓋住了。
她一把推開粘上來的趙齊,踩著高跟鞋慌亂地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又帶著恐慌地哀求:
“楊凡,你不是在國外出差嗎?回來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管如何,事情先放一放,趙齊對我有救命之恩。算我求你,你給他們道個歉,把車位讓出來,這事兒咱們回家再說行不行?”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我一把甩開她想拉我衣袖的手,毫不留情地拔高音量,讓整個地庫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讓老子給你的野男人道歉?還要我倒貼兩千六百萬的修車費?”
“餘晴,你腦子裏裝的是泔水嗎!”
這一聲怒吼,在死寂的地庫裏炸開。
“楊凡,你......”餘晴怒極開口,但很快反應過來,
周圍人也被這一幕嚇傻了。
趙齊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跳腳大罵:“老婆!你看他多猖狂!一個偷車賊死到臨頭還敢罵你!”
被我當眾戳穿,餘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為了保住自己在情夫和下屬麵前高高在上的“女總裁”人設,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惡毒的決定。
她猛地轉身,指著我,對著全場大聲宣布:
“大家別誤會!這人根本不是我什麼人!他是個患有妄想症的變態跟蹤狂!”
“他不知道從哪摸進了咱們大廈的地庫,還偷開了別人的豪車,跑這兒來碰瓷我和趙齊!保安,立刻把他給我轟出去!出事了我負責!”
此話一出,趙齊瞬間支棱起來了。
“聽見沒!我老婆都蓋章了,你就是個死變態!”趙齊囂張地大笑,掄起袖子就要叫保安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人群中,一個剛才一直盯著我跑車猛看的公司高管,突然臉色煞白地大喊了一聲:
“等......等一下!!這車不能碰!”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劈,舉著手機裏剛搜出來的網頁,哆哆嗦嗦地指著那輛碎了玻璃的柯尼塞格:
“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在財經周刊上看過這輛車的內幕報道!”
“這輛全碳纖維定製的超跑,全球隻有三台!而大中華區唯一的車主,就是咱們天擎科技幕後真正的最大控股人,也就是餘總那位傳說中的首富老公!”
全場瞬間死寂。
隻有趙齊根本沒聽懂弦外之音。他聽到“餘總老公”四個字,狂妄地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衝著我大吼:
“哈哈哈哈!聽見沒!大家都聽見沒!”
“這車是我老婆的,那四舍五入就是老子的車!你個死變態,竟然偷到了老子頭上!今天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你也得把牢底坐穿!”
那個拿著手機的高管看白癡一樣看著趙齊,像見鬼一樣咽了口唾沫,顫抖著聲音打斷了他:
“你閉嘴吧!那篇報道上寫得清清楚楚,首富真名姓楊!叫楊凡!”
“剛才餘總好像就是叫他楊凡啊!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吧!”
轟——!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地庫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那輛天價跑車,齊刷刷地轉移到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