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宴,你幹嘛呢?怎麼不走啊?”
林溪猛地回頭,卻見身後少了兩個人,當即叫了他。
這雖然是在鎮上,但肯定也不會少了像李大牛那樣的地皮流氓,萬一他們倆被人拐跑了怎麼辦?
“嫂嫂,我來了。”
沈宴還在發愣,沈玉已經掙脫了他的手,飛快朝著林溪奔去。
在見到沈玉撲到林溪身邊,開心的被林溪牽住的那一刻,沈宴的喉間忍不住哽了一下。
他忍不住的想,要是林溪能一直留在他們身邊就好了。
這樣沈玉就會一直很開心。
沈玉出生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什麼好時機,那時正逢沈家落魄,娘顧著大哥,爹忙著教訓二哥,沈玉和他一樣在夾縫中生存,跌跌撞撞的長大。
林溪是第一個這麼在意沈玉的人。
“三哥,快來。”
沈玉回頭叫他,沈宴像是忽然轉醒了一樣,幾步跟了上去。
跟上林溪和沈玉的步伐後,看著沈玉甜甜的笑容,沈宴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他一要賺很多的錢。
不管用什麼法子也得賺錢,隻要他能養活這個家,林溪自然就不會走,沈玉也就能一直開心。
沈宴心裏定下了主意後,又想到了李大牛。
那個禍害必須先解決了。
林溪在鎮上逛了一圈,除了給沈玉買了一串糖葫蘆,什麼也沒買。
三人走出了鎮子,順著大路往回走,半個時辰回了家。
林溪累的進了屋坐在椅子上就不想動,沈玉半道走不動了,沈宴就背著她回來,路上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林溪本來也想替他分擔一下,但實在太累就作罷了。
然而沈宴把沈玉放在床上之後,並沒有打算休息,而是朝著林溪說道,“嫂嫂,我出去一會,你要是想睡了就把門栓緊,聽到我聲音了你在開門。”
林溪原本闔著眼昏昏欲睡,聽到這話一下睜開了眼。
“嗯?你要去哪?”
沈宴看著她,臉色平靜的說,“之前弄了一個籠子抓野雞,我去看看有沒有收獲。”
林溪見他腰間不僅別著鐮刀,手上還拿著自製的大彈弓,看樣子是要出去尋東西的。
想到沈宴一路把沈玉背回來卻沒喊一聲累,也有些心疼他,便說道,“阿宴,今天跑了一天了,你休息一會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現在已經不愁未來幾天沒有飯吃,不用這麼著急去打獵。”
“我隻是去看看,沒有關住我就回來。”
沈宴並非是為了野雞,但他還是沒有說李二牛的事。
林溪見他堅持要出去,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盤算著自己看的原書內容。
但是原書對這段一筆帶過,唯一知道的是沈宴好像受了欺淩,所以帶著沈玉去了鎮上討生活。
可是這個受欺負的節點,卻死活都想不起來了。
林溪十分惆悵的時候,忽然想起上午的事。
莫非讓沈宴受到欺淩而且性格大變的,就是這個李大牛?
林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那你別一個人去,等小玉醒了,我們一塊出去。”
沈宴見她如此緊張,眼裏露出疑惑。
林溪解釋道,“咱們上午出去的時候雖然教訓了李大牛,但那個人是個無賴,他肯定尋摸著要報複。萬一撞見你一個人,肯定又要生事。”
人多出去,李大牛不敢。
原來是擔心他!
沈宴心裏湧起一抹懊惱,他本想悄悄解決李大牛,給他一個大教訓,讓他再也不敢在自己麵前出現。
沒想到,林溪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見林溪堅持不讓他出去,沈宴就收起了鐮刀,轉而去了灶房。
林溪坐在椅子上,正想著怎麼解決李大牛的事,沒一會兒,就見沈宴端了一盆熱水出來。
“走了一天,泡泡腳吧,免得明天腳疼走不了路。”
林溪沒想到他會這麼細心,笑著應下,但她沒有自己單獨用這盆水,而是先去給睡著的沈玉洗。
沈玉的布鞋已經有點小了,腳指頭頂得都有些紅了,林溪用熱帕子幫她敷了一會。
看著沈玉身上短了一截的衣裳,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們現在饑飽都成問題,衣裳和鞋小了也隻能先將就著了。
林溪原本就困,泡了腳後越發疲憊,不知不覺的靠在沈玉身邊睡著了。
然而她這一覺睡得太沉了,等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她猛地一驚,一下坐了起來。
沈玉被這動靜兒嚇到,但實在太困了,咕噥了一聲,繼續翻身去睡。
林溪摸黑下床,本想問問沈宴什麼時辰了,可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沈宴。
外頭月光正甚,林溪借著光亮發現屋子裏的門是從裏麵拴住的。
沈家沒有壘院牆,隻能從大門進來,而且窗戶也弄的比較高,從外麵很難進來。但是窗戶那裏有個高板凳,顯然是沈宴從屋裏栓門後,又踩著凳子從窗戶上爬了出去。
林溪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去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她看了一眼沈玉睡著的房間,沒從正門出去,她怕有什麼意外,沈玉出不來,便學沈宴從窗戶上出去。
啪的一聲,林溪從窗戶上跳下來,差點沒把自己摔死過去,膝蓋疼的要命也沒敢歇息,抓緊時間去找沈宴。
她害怕李大牛抓住他落單,單獨欺負他,
沈宴在怎麼厲害,到底也是個十一歲的少年。
她記得沈宴下午說去抓野雞,便急著往後山跑。
雖然月光強盛,但天黑之後,隨風擺動的樹葉陰暗成一片,在夜色下特別詭異。
林溪心裏怕的要命,猛地一聲烏鴉叫更像是索命鈴一樣,嚇得她差點哭出來。
她一路跑,一路喊,卻一直都沒有回音,更是讓她心急如焚。
總不會......已經讓李大牛綁到哪個角落裏欺負了吧?
這個想法讓林溪心口猛地一沉,她立刻站住,隨後轉身往村裏跑。
找不到沈宴,她就去找李大牛的家人,沈宴要是出了事,她就要鬧得李家人不得安生。
別說李大牛爹娘,但凡跟李大牛沾親帶故的,誰都別想好過。
她原路折返,剛跑出沒多遠,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嫂嫂?”
林溪立刻轉身,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從遠處走來的身影。
真的是沈宴!
林溪快步朝著他走去,上上下下的看他,語氣裏滿是緊張,“你去哪了?是不是出事?”
沈宴看到林溪紅紅的眼眶,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將右手往後藏了一下。
“我去看我做的籠子了,裏麵沒抓到東西,我又重新弄了一下。嫂嫂放心,沒出什麼事。”
沈宴語氣很平靜,但是他太平靜了,反而讓林溪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