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了,心裏一陣陣發堵發寒。
不得不承認,爸爸的愛也是會變的。
十歲之前。
爸爸說我是他的小太陽,沒了我活不下去。
娶了後媽之後,我成了他嘴裏的小星星。接連有了四個弟弟後,我成了血包血條。
我媽過世時留給我的別墅,珠寶首飾,基金等等。全部被我爸以監護人的身份拿走了,一分沒剩。
現在居然還有臉找我要錢。
“你真是有病,賣了女兒還嫌不夠?現在還想要敲骨吸髓是嗎?”
我爸湯成頓了兩秒,習慣性否認狡辯,“......小瓷,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呢?爸爸是最疼你的,你怎麼不懂爸爸的良苦用心呢?”
“池行琛是人中龍鳳,在港城還有哪個男的比他更好?你能嫁給他,還不是爸爸的功勞。”
我聽了,簡直無語到想吐血,“趕緊閉嘴吧老登,虧你還有臉說?”
在港城,誰不知道他是和池行琛對賭失敗。不但把公司的股權都輸了,更要賠五個億的賠償金。
他賠不起錢,把女兒拿去抵債了。
湯成:“好吧!你現在當上豪門闊太,過上好日子了,也不管家裏的死活了。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的弟弟們輟學餓死,你自己一個人去過好日子吧!你說養女兒有什麼用?”
“老登,我沒錢,隨便你說什麼吧!”我氣的心口疼,憤憤的掛了電話。
我算哪門子的豪門闊太?
虧的他有臉說。
我不過是他送給池行琛暖床的玩物,早晚有一天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棄。
他不擔憂我的死活,居然還一門心思要錢。
“死老登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樣的爹?果然,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我氣的心口發堵,頭暈眼花。
但想想,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我嫁到池家三個多月了,池行琛雖然沒有苛待我,但也一毛錢都沒給過我。
等他把我玩膩了後,一腳將我踢出池家,我到時候該怎麼生活呢?
“不行,我還是得想辦法撈點錢才行。不然,以後不得喝西北風啊?”
從前,我從不為生計發愁!
我爸雖然更疼他的小嬌妻和四個耀祖,但對我的日常花銷並不怎麼限製。
而我每次問我爸要錢的方式也很直接,就四個字:“老登,打錢。”
我爸怕我鬧,每次都很爽快打錢。
可自從我爸生意黃了後,就再也沒給我一分錢。
我之前也曾想自力更生,投過幾份簡曆。但能找到的工作,實習工資基本三四千,朝九晚五,轉正後也才七八千。
這點錢還不夠我喝頓下午茶。
我也曾試過創業,花了100萬開了間咖啡廳,不到倆月就倒閉了。
“唉~,怎麼才能弄點錢呢?”我冥思苦想,感慨萬千。
我忽然發現找男人要錢,其實是門技術活。
就比如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後媽。
她就很會問我爸要錢要東西,而又不會讓我爸反感。
比如她想要某樣東西,她不會直接問我爸要,她會佯裝不經意讓我爸看到她想要的東西。然後,做出一臉很喜歡的樣子,翻來覆去的問我爸好看嗎。每當這個時候,我爸就會很豪氣的買給她。
所以,她藏了不少私房錢,但她不肯拿出來救濟我爸。
“呃~,我是不是也可以模仿一下?”
我對著手機鏡頭調整麵部表情。
模仿後媽看我爸時楚楚可憐又帶著崇拜和羞赧的眼神,以及她想要買東西時撒嬌的語氣。
“咳咳~,老公,你看這塊表好看嗎?好好看哦,我好喜歡哦。”
“老公,你看這條鑽石項鏈是不是特別好看?哇,好閃哦!”
“老公,我真的不想讓你破費。但你買給我的,我真的好感動哦......”
我對著手機鏡頭模仿後媽,繪聲繪色。
對!
就這麼練,等下先試著問他要個包包。
我正練得起勁。
冷不丁的。
鏡頭裏冒出池行琛冷峻又深沉的臉。
他湊到我跟前,語氣帶著詫異和不解,“你在做什麼?”
“啪!”一聲。
我嚇了一大跳,手一哆嗦手機掉在地上。
好尷尬。
“啊,沒沒什麼啊…”
池行琛折眉,居高臨下盯著我,“你剛剛在自言自語什麼?”
我瞬間社死,尷尬的想遁地,“那個,我想......想要…想要…那個…”
池行琛哼哧一笑,“這麼快就又想要了?”
我更緊張,連忙搖頭,“不不不,不是要那個,是想要’那個’…”
我語無倫次,腦子亂成一團。
算了算了。
我果然不是做撈女的料兒。
“你到底想要什麼?說。”
我抓耳撓腮,渾身發虛,“我我肚子疼,我想要包......姨媽巾!”
池行琛:“......”
“我去下洗手間。”我無暇看他石化的反應,捂著肚子逃也似的向洗手間走去。
媽的。
我剛剛明明是想要個包,怎麼就變成要包衛生巾了?
真沒出息。
進到衛生間。
我坐在馬桶上,渾身發軟,小肚子疼的厲害。
確實是來姨媽了。
不過也好,起碼可以休息幾天,就是痛經時實在折磨人。
......
煎熬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晚上。
我草草衝了個澡,早早的回臥室睡覺。
“嘶~,肚子怎麼這麼疼?渾身都難受。”我縮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痛經加上四肢酸軟疲憊。
真是難受的想死。
“哢嚓!”一聲。
房門被推開。
池行琛穿著睡袍,徑直向床邊走來。
我心一慌,連忙閉著眼睛裝睡。
他進來幹什麼?
我不是跟他說我來姨媽了嗎?
該死!
他不會是想‘闖紅燈’吧?
池行琛邁著長腿走到床邊,似乎在觀察我。
我心裏更緊張,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發現我沒睡。
他之前雖然沒有‘那種’惡習。
但是......
他會非常可惡的讓我給他......
而我真的很討厭那股味道。
而且,他很難纏。
媽的。
我上次險些下巴脫臼。
“該死的狗渣男,怎麼還不走啊?老娘今天口腔潰瘍,難受的很,你最好別折騰我!”
下一秒。
他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我的心更慌,佯裝發出輕微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