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未久瞠目結舌:“......”
薑問璃嗤的一聲:“怎麼?你不信?不過也難怪,想必你娘也一直瞞著你,因為我若與她明麵上太過熟絡,皇帝又該忌憚了。”
沈未久明白了,曾經的長公主和逍遙侯都是手握重權且武力強大的,皇帝這個白眼狼肯定是不願看到這倆聯手的。
所以長公主和自己娘親隻能暗地裏做閨蜜,連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都不知道。
保密工作可以啊。
薑問璃身子往前傾了些,玉手支著下巴笑眯眯道:“怎麼,不肯叫?怕尷尬?”
沈未久並不尷尬,甚至覺得有點刺激,於是幹脆利落地開口道:“問璃姨姨!”
“乖!”
薑問璃展顏笑開,如一朵盛放的玫瑰,片刻後笑容漸收,問道,“你可聽說一個謠言?我身中奇毒,無人能解?”
沈未久點頭:“聽說過。”
薑問璃道:“現在我告訴你,這不是謠言,是真的,不然你以為皇帝為何會如此痛快答應賜婚?”
沈未久靜靜看著她,一時間心情很是複雜。
長公主曾經也是掌管過朝政的。
她與皇帝一母同胞,年長了十一歲,自小聰慧且沉穩,被當做皇子一般養大。
皇帝五歲登基,太後娘娘垂簾聽政,長公主一同輔佐幼帝。
次年,太後病逝,長公主接過大權總、理朝政,直至皇帝長到束發之年,還政於弟。
但她並沒有退出朝堂,而是披上戰甲為大衍征戰四方。
如果說近二十年裏大衍戰神是逍遙侯,那麼在之前的那些年裏,就是薑問璃扛起了戰旗,穩住了大衍的江山。
直到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她才卸甲回府,做個太平公主,然後才召祝家嫡長子為駙馬。
前前後後,長公主執政足足十載,後又戎馬倥傯多年,為薑氏皇朝勤勤懇懇。
即便是選駙馬也選的是坐鎮邊關重地的祝家,如此拉攏手段也依舊是在為鞏固弟弟的皇權。
就是據說成婚後沒多久,駙馬就因病去世,她就此寡居。
再過了些年祝家造反,被皇帝滿門斬了,而長公主也因此受了牽連,從此不再入朝,不涉政務。
可是沈未久卻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皇帝根本就是擔心她功高蓋主,故意在打壓她,甚至連駙馬祝家到底有沒有造反都值得商榷。
所以這也是個和自家一樣被鳥盡弓藏的可憐人啊。
薑問璃卻忽的嫣然一笑,刹那間滿室生輝,風華絕代。
“掃興之事就不必再說了,反正你我已然成親,來。”
她站起身來,身子微微有些搖晃,似乎剛才已經喝了不少。
沈未久急忙過去扶住她:“殿下,你沒事吧?”
薑問璃抬頭看他:“你叫我什麼?”
沈未久:“......問璃姨姨。”
薑問璃又笑開了,嫵媚又動人。
她伸手捏了捏沈未久的臉,說道:“既然婚事已成,我便給你一份機緣吧。”
沈未久愣愣道:“什麼機緣?”
薑問璃卻隻笑了笑沒有解釋,兩根青蔥玉指捏著他的領口,輕聲說道:“時候不早了。”
沈未久看著她迷蒙的醉眼,聽著耳邊細語,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迷迷糊糊的被她拉到床邊。
接著不知怎麼被她一帶,就摔躺了下去,等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薑問璃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盈盈笑臉近在咫尺,紅馥馥的檀口潤澤誘人,讓他有些口幹舌燥。
不知是不是被聽到了心聲,薑問璃問道:“想嘗嘗?”
沈未久迷迷瞪瞪點頭:“想。”
薑問璃嘴角微勾,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然後緩緩俯身。
唇上一軟,有些微涼,就像是落下了個果凍,並且有股幽蘭般的馨香,混雜著酒香,直鑽入鼻中,簡直迷人又醉人。
沈未久隻覺腦袋裏轟的一聲,下意識的反唇相擊起來。
可憐他兩世為人,這麼近距離和美女貼貼還是頭一回,更別說親親了。
溫香軟玉在懷,簡直讓他欲罷不能。
嘗不夠,真的嘗不夠。
可惜薑問璃片刻之後就抬起了頭,鳳眸中水光瀲灩,又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沈未久清醒了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尷尬一笑:“有點緊張,難免五肢僵硬,殿下勿怪。”
薑問璃輕啐一口:“小不正經。”
沈未久正想爭辯一下自己隻是不正經但並不小,薑問璃卻抬手止住。
“我知你天生廢體,無法修煉,但我有一秘法,或可助你衝開丹田竅穴,引氣入體,這便是我說要給你的機緣。”
沈未久一下瞪大了眼:“怎麼弄?”
薑問璃抿了抿唇:“我會以半數靈力灌注入你體內,為你衝開經脈,聚氣凝練,你放心,我已將體內的毒封住,不會流入你體內。”
沈未久想起曾經看過的武俠小說,不由得一怔。
這是傳說中的灌頂?
他很想問一句“嘞個怕是有點痛哦”,但薑問璃已經抬手放下了紅鸞帳。
春意彌漫,滿室旖旎。
時節如流,歲月不舉......不居。
約摸一盞茶後,薑問璃穩了穩略有些亂的呼吸,伸指探向沈未久的脈門。
然而......
她有些錯愕道:“怎麼沒用?難道時間太短?”
明明是按照秘法所說進行的,按理說沈未久閉塞的丹田應該開了,可現在還是老樣子,沒有半點變化。
沈未久咬著被角,眼神幽怨。
薑問璃一眼瞥見,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咳!我說的是秘法,不是說你。”
沈未久:“......”
越描越黑了。
他忽然回過神來,一拍額頭。
秘法什麼的再說,但是他忘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翻手間,他拿出了一個小小玉瓶,遞到了薑問璃眼前。
薑問璃一怔:“這是什麼?”
瓶塞拔開,頓時一股濃鬱的藥香彌散而出。
薑問璃愕然:“這是......?”
沈未久眨了眨眼:“七品丹藥,清靈祛毒丹。”
說著他已將丹藥倒在手心,喂入那張櫻桃小口中。
薑問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隻覺那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道清冽的氣息徑直鑽入腹中,又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一種許久未曾感受過的輕鬆出現在體內,被她封禁住的毒素也在迅速融散。
她猛地睜大雙眸,滿臉的不敢置信。
在體內跗骨多年的毒,就這麼解了?!
但很快她又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沈未久。
“你......為何不先將此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