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滿笑了笑,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不知者不怪。再說,我也確實是在蹭熱度,不然怎麼攢夠回家的路費?”
應圓圓被他這老氣橫秋又不失幽默的話逗笑了,氣氛輕鬆了不少。
“對了,舅舅最後說的‘財閥’,我們家生意場上倒是接觸過不少。”
“如果沈喬背後真有財閥支持,那確實不好對付。”應圓圓恢複了大小姐的精明,開始分析局勢。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他權勢滔天,在因果報應麵前,皆是螻蟻。”
陳滿淡淡道。
這股自信看得應圓圓美目異彩連連,此時的陳滿,哪裏還有半點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窮大學生的影子,簡直帥呆了!
吃過夜宵,陳滿送應圓圓回家。
因為應圓圓現在住的是陳滿之前租的那棟凶宅。
雖然已經被陳滿淨化過了,但應圓圓為了方便陳滿直播,還是讓他住在一樓,自己住二樓。
所以兩人是一路同行。
夜深人靜,林蔭路上寂靜無聲。
快到家門口時,陳滿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
“怎麼了?”應圓圓疑惑地問道。
“有客到。”
深夜十一點,林蔭路上寂靜得有些反常。
就連路邊的流浪貓都繞開了這片區域,遠遠地蹲在垃圾桶上,豎著耳朵。
陳滿停下腳步的時候,應圓圓還沒反應過來,她正低頭看手機,差點撞到陳滿後背。
“怎麼突然停了?”應圓圓抬起頭,順著陳滿的目光看向自己住的房子。
兩層小洋樓在夜色中安靜地矗立著,二樓的燈還亮著——那是她出門前特意留的。
一樓陳滿住的那半邊,窗戶黑漆漆的,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陳滿的表情告訴她,不正常。
“屋裏有人。”
陳滿的聲音很輕。
應圓圓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誰?小偷嗎?要不要報警?”
“不是小偷。”
陳滿盯著那扇黑漆漆的窗戶。
“是來找我的。”
他說完便往門口走去。
應圓圓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麼,有陳滿在前麵走著,她心裏就莫名的踏實。
門沒鎖。
陳滿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做生意的老板。
他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茶水,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這是他自己家。
看到陳滿進來,男人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您就是陳滿陳道長吧?久仰久仰,我是通過朋友介紹來的,等您有一會兒了,冒昧打擾,實在是抱歉。”
陳滿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陰氣,是長期接觸邪祟才會留下的痕跡。
而且那股陰氣的性質,和唐琪舅舅案子裏那個“逆水鎖魂陣”的氣息如出一轍。
陳滿心裏有了數,麵上不動聲色,把手機架好,對著直播間說了句。
“來了個客人,我先處理一下。”
直播間裏水友們還在為剛才舅舅鬼的事哭得稀裏嘩啦,一聽有客人又興奮起來。
【又有客人?大半夜的來凶宅找主播?這人不害怕嗎?】
【等等,這房子不是榜一富婆姐的嗎?這人怎麼進來的?】
【細思極恐,不會是鬼吧?】
陳滿走到沙發對麵坐下,示意男人也坐,“什麼事?”
男人又站起來,從夾克內兜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鄙人張德利,做建材生意的。”
陳滿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在茶幾上。
張德利搓了搓手,開始說他的來意:“陳道長,是這樣的,我前陣子在南城那邊買了一套房子,搬進去之後家裏人就一直不順。我老婆天天做噩夢,我兒子學習成績直線下降,我自己做生意也老是賠錢。”
“一開始我也沒往那方麵想,後來請了一個風水先生來看,人家說那房子不幹淨,讓我找人處理。”
“我找了幾個師傅,有的說是地基下麵埋了東西,有的說是之前房主家裏出過事。他們也都做了法事,但就是不見好。”
“後來我在網上看到您的直播,覺得您是真有本事的人,就想請您去看看。”
他甚至還從手機裏翻出幾張房子的照片給陳滿看。
應圓圓站在陳滿身後,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
那房子是獨棟別墅,看起來少說也得值個兩三千萬,能在南城買得起這種房子的人,絕對不差錢。
但陳滿注意到一個細節——張德利在說“房子不幹淨”的時候,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
這是撒謊的典型反應。
陳滿端起張德利自己泡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房子的事不急,張老板,你身上的東西,要不要我先幫你看看?”
張德利臉色微微一變,笑道。
“陳道長說笑了,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就是一股邪氣。”
陳滿放下茶杯。
“你最近是不是接觸過什麼臟東西?或者......見過什麼人?”
張德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道長真是名不虛傳。”
張德利幹笑兩聲,站起身來。
“既然道長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不急。”
陳滿也站了起來。
“你這單生意我接了,明天就去你那房子看看。地址給我。”
張德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滿會這麼痛快地答應。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地址給陳滿看。
陳滿看了一眼,記住了那個地址,然後說:“行,明天見。”
張德利又連聲道謝,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陳滿右手結了個印,嘴裏低聲念了句什麼。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從他指尖飛出,穿過門縫,無聲無息地貼在了張德利的外套後擺上。
那是他改良過的追蹤紙人,比之前那個更小,更隱蔽,連修道之人都不一定能察覺到。
應圓圓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這人到底是誰?”
陳滿重新坐回沙發,對著手機鏡頭說:“剛才那個,是無極門派來的。”
“據紙人傳回的氣息,那棟樓裏至少聚齊了十幾個邪修,而且地底下還鎮壓著一個煞氣滔天的大寶貝。”
“看來,他們不是在等我去修風水......”
“而是在等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