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呈現兩極分化。
老粉們一個個信心滿滿,覺得陳滿說的肯定沒錯。
新進來的路人和嘲諷黨則是瘋狂刷屏,罵陳滿是騙子、神棍、想錢想瘋了的。
陳滿看了一眼彈幕,完全沒惱。
他慢悠悠地從茶幾下麵拿出茶具,開始燒水泡茶。
動作不急不緩,行雲流水。
“各位道友,既然有人質疑,那本道長就給你們科普一下麵相學。”
陳滿把茶葉放進蓋碗裏,抬頭對著鏡頭,“剛才應總的麵相,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首富嘛,長那樣!】
【長得挺威嚴的,看著就像有錢人。】
“麵相不是看有沒有錢,”陳滿搖搖頭,“我方才說他命宮懸針紋,疾厄宮黑氣壓頂。”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位置:“命宮在這裏,就是兩眉之間。”
“懸針紋就是一道豎紋,像針一樣插在命宮上。有這道紋的人,一生多災多難,容易橫死。”
“至於疾厄宮......”陳滿又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上方、兩眉之間偏下的位置,“在這裏。主一個人的健康和災厄。昨天我看應總的時候,他這個地方黑氣濃鬱,像烏雲蓋頂一樣。”
【那不是曬黑的?】
彈幕裏有人陰陽怪氣。
陳滿笑了笑:“曬黑是全臉黑,疾厄宮發黑是局部黑,而且透著青紫色。各位道友要是不信,可以找個重病或者快死的人看看,他們臉上都有這種氣色。”
他端起剛泡好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所以本道長說他有血光之災,不是詛咒,是看出來的。就像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一樣,你非要說是天氣預報員把雨喊來的,那本道長也沒辦法。”
【哈哈哈哈天氣預報這個比喻絕了!】
【陳大師脾氣也太好了吧,被人罵神棍都不生氣。】
【廢話,真本事的人用得著跟一群鍵盤俠生氣嗎?】
【我還是不信,除非真的應驗了。】
【等著吧,陳大師說的話從來沒出過錯。】
直播間熱度飆升到了五十萬,還在往上漲。
陳滿的粉絲數也在蹭蹭往上漲,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漲了三萬多。
他看了一眼粉絲數,心裏暗暗點頭。
那盲眼老頭說的“億人功德鑄願”,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讓更多人看到他有真本事,才能攢夠功德,才能回到雲目山。
......
此時,祁城東郊,新地塊。
應允山坐在邁巴赫後座,臉色陰沉。
“爸,你放我回去!”應圓圓被兩個保鏢夾在後座另一邊,還在掙紮,“陳滿真的是好人,你,你不能這麼對他!”
“閉嘴!”應允山聲音冷沉,“一個搞封建迷信的騙子,也配叫好人?”
“他不是騙子!”應圓圓很委屈。
“夠了!”應允山低嗬一聲,“你馬上叫老陳把你送回去,禁足!哪兒也不許去!”
應圓圓不吭聲了,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
......
車隊在東郊一片工地上停下。
這塊地足有三百畝,東陽房產花了三十多個億才拍下來的,也是公司未來三年的核心項目。
應允山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往工地走去。
身後跟著八個保鏢,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留著山羊胡,手裏盤著兩個核桃,昂首挺胸,走路帶風,一副高人做派。
“李大師,您看這塊地的風水如何?”應允山邊走邊問。
李大師捋了捋胡須,環顧四周一番,連連點頭。
“應總,此地背靠青龍山,麵朝祁陽河,左有流水,右有長道,前有明堂,後有玄武。這是典型的四靈齊聚風水寶地啊!”
他指著遠處:“您看那邊,山勢連綿起伏,如龍盤虎踞。再看這邊,河水環抱,如玉帶纏腰。住在這地方的人,後代必出將相。若是做商業項目,那肯定是財源滾滾,日進鬥金呀!”
應允山聽得心情好了不少:“那就好。這塊地我打算建一個高端綜合體,集商業、住宅、寫字樓於一體。總投資一百二十個億。”
“應總好眼光!”李大師豎起大拇指,“這塊地的風水,放眼整個祁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東陽房產未來三十年,就靠這塊地了。”
應允山笑了笑,心裏總算舒服了些。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工地中央,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打樁機突然發出“嘎吱嘎吱”的異響。
“怎麼回事?”應允山皺眉。
“應總,可能機器出了點故障,我馬上讓人檢查。”工地的負責人趕緊跑過來。
話音未落,那台打樁機突然一震。
“轟!”
固定打樁機的鋼纜驟然崩斷,十幾米長的鋼樁失去束縛,朝著應允山的方向直直砸了過來!
“應總小心!”
保鏢隊長眼疾手快,一把撲倒應允山。
兩人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砰!!!”
鋼樁砸在應允山剛才站的位置,直接把水泥地麵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子四濺。
所有人都嚇傻了。
但事情還沒完。
鋼樁砸下來的瞬間,地麵突然湧出一股濃鬱黑霧,像有生命一樣躥向應允山的臉!
“唔!”
應允山隻覺得有什麼東西鑽進他的口鼻,一股極寒之氣席卷全身。
他的臉上血色盡數褪去,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著白煙。
“應總!應總!”保鏢們大驚失色,趕緊衝了過來。
應允山已經昏死過去,麵上白得嚇人,不見一絲血色。
“快叫救護車!快!”
保鏢隊長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李大師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盤核桃的動作都停了。
他盯著地上那灘還在冒煙的黑血,咽了口唾沫,麵色驚駭。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活了六十多年,都見過這種詭異的存在......
......
陳滿的直播間裏。
他還在慢條斯理地喝茶、跟粉絲們聊天。
【陳大師,您就再露一手唄,讓那些噴子閉嘴。】
【就是就是,再展示一下紙人吧!】
陳滿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道術不是雜耍,不能隨便展示。各位道友想看,以後有機會再說。”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快看祁城本地新聞!!!】
【東陽房產視察工地出重大事故!應首富重傷昏迷被送進ICU了!】
【時間跟主播預測的幾乎一秒都不差!!!】
【真的假的?我剛去搜了,是真的!新聞都發了!】
【我的天,陳大師你是神仙吧?!】
【剛才罵陳大師的那些人呢?出來道歉!】
【道歉就完了?應該跪下叫爸爸!】
【陳大師牛逼!!!(破音)】
直播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罵陳滿神棍、詛咒首富的人,一個個都消失了。
不是退出了直播間,是不敢說話了。
幾秒鐘後,全網炸鍋。
直播間熱度從五十萬直接飆升到一百萬,還在瘋漲。
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五萬、八萬、十萬......
陳滿看著彈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淡淡說了一句:
“本道長說過,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