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曆經九死一生,我終於將被拐賣的翟穎穎救出大山。
到達派出所的時候,我混身傷口已經潰爛,但還是緊緊抓著翟穎穎的手,竭力嘶喊:“警察同誌,快抓人!”
“小野村的村民拐賣婦女,折磨翟穎穎十年,他們全都是畜生!”
翟穎穎雖然被我救了出來,但已經精神失常,隻會看著我傻笑。
我心裏一陣酸楚,剛想安慰她兩句,警察就圍了過來。
一道道疑惑又戒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在說什麼?”
“翟穎穎是誰?”
“這裏分明隻有你一個人!”
1.
我呆呆地看向翟穎穎。
她頭發蓬亂,四肢因為過度折磨已經變得扭曲,臟汙的臉上布滿了蟲子般醜陋的疤痕。
但她已經瘋了,感知不到痛苦,正在看著我嗬嗬地傻笑。
這麼一個人,警察看不見?
這瞬間我甚至感覺不到痛了,下意識拽著翟穎穎往後瑟縮:
“你們什麼意思?”
“你們假裝看不見翟穎穎,是因為和小野村的村民是一夥的?你們還想把我們送回去?”
“做夢!”
“我拚了命才帶翟穎穎逃出來,絕不會再回那個地獄!那些村民都是沒有人性的畜生!”
一想起翟穎穎遭受的虐待,我就恐懼到心裏發慌,喘不過氣。
即便此時已經逃離大山,來到了縣城的派出所,我仍然無法擺脫那層恐怖的陰雲。
眼前不知是好是壞的警察後退了幾步。
他們背著我小聲商量了幾句,最後讓兩個女警察向我走來。
“放心吧,不管你遭遇了什麼情況,我們都不會將你送回小野村。”
“你傷得很重,我們先把你送到醫院吧?”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傷口,很多地方已經潰爛了。
我早已經感染發燒,全靠一口氣撐著才沒有倒下。
此時哪怕他們和小野村的村民是一夥的,我也再沒有逃跑的力氣,隻能寄希望於他們是好人。
我妥協地點了點頭,同時用盡全部力氣下跪哀求:
“翟穎穎已經很慘了,她被折磨得已經沒有神智了!”
“她現在隻會說出兩個字,就是媽媽。”
“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千萬不要把她送回小野村。你們幫她找到她的家人,讓她回到她媽媽身邊好不好?”
兩個女警察猶疑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麼,被走上前的一個男警察攔住。
“先不要亂說話,穩定住她的情緒。”
“其他的等她的傷勢控製住再說。”
“我先派人去調查一下小野村........”
女警察點了點頭,向我走來。
她們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咬牙攙扶住我,將我帶上了警車。
看見翟穎穎也跟我一起上車,我才鬆了口氣,任由無盡的困意襲來,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堅持到極限了。
我帶翟穎穎逃離村子的時候,還在被村民追趕。
我隻好拽著她跑進深山,風餐露宿兩個月,才九死一生地帶她逃出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從昏睡中醒來。
還沒有睜開眼,我耳邊就隱約響起了女警察的聲音。
“查清楚了嗎?”
“也就是說........”
“這個女瘋子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