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立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震驚與憐憫,反而閃過一抹極其陰毒的冷光。
“趙明,你還真把120給叫來了?”王立嫌惡地踢開我的手,拍了拍風衣的下擺,仿佛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隨後,他轉過身,換上虛偽的笑容看向急救醫生。
“大夫,辛苦你們大半夜跑一趟了。我是他們的輔導員,王立。”他從包裏掏出工作牌晃了晃。
“你是輔導員?那正好,快讓他們開門!”醫生焦急地催促。
“哎,大夫,真是不好意思,這就是一場鬧劇。”王立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道,“躺在地上那個學生叫沈子明,他這裏......有點問題。”
王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有嚴重的癔症和精神類疾病,平時就喜歡裝病逃課、博取關注。今天晚上他違反校規想溜出去玩被保安攔住了,這不,又開始就地撒潑打滾、裝死演戲了。”
“你放屁!他是真的心臟病發作了!”我隔著鐵門瘋狂地嘶吼,聲帶都要撕裂了。
“你閉嘴!”王立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又轉回來看向醫生,“大夫,您看,他們就是串通好的。這是我們學校內部的紀律問題,明天我會嚴肅處理。實在抱歉,浪費了公共醫療資源,你們請回吧。”
醫生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可是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好......”醫生皺著眉頭說。
“裝的!都是裝的!他上個月還裝羊癲瘋呢!”王立斬釘截鐵地打斷醫生,隨後轉頭看向老趙,厲聲命令道,“老趙!把門給我看死了!今天誰要是敢放這倆違紀的學生出去,或者放外人進來,我明天就上報學校開除誰!”
“好嘞王導,您放心,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老趙有了導員撐腰,腰杆挺得更直了。
我猛地反應過來,王立這是在公報私仇!
上個月評選國家獎學金,王立想暗箱操作把名額給他一個掛科的遠房親戚,被子明當眾拒絕並質問。
後來子明更是無意中撞破了王立私扣貧困生補助的醜事。
從那以後,王立就處處針對子明。
就在這時,子明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他的胸腔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嘶嘶”聲。
他的呼吸,要停了。
“他沒氣了!他沒氣了!”我抱著子明,發出了絕望到極點的淒厲慘叫。
門外的急救醫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放屁!那根本不是裝的!那是心源性猝死前的室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