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處,終於傳來了救護車急促的警笛聲。
“明軒!堅持住!救護車來了!醫生來了!”
我拚命搓著顧明軒早已凍僵的手,試圖喚回他的一絲知覺。
救護車艱難地在積泥的路麵上停下。
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下來,看到滿地是血的慘狀,領頭的急救醫生臉色瞬間變了。
“快!準備除顫儀!傷者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
醫生大吼著,動作麻利地開始給顧明軒做心肺複峰。
“有心跳了!快抬上車!必須馬上手術!”
聽到這句話,我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些,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有救了......明軒有救了......
然而,就在醫護人員準備將顧明軒抬上救護車的那一刻,一輛邁巴赫突然橫插過來,死死擋住了救護車的去路。
車窗降下,露出了顧雨薇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
“慢著。”
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醫生愣了一下,焦急地喊道:“女士!請讓開!傷者顱腦重創,必須馬上送醫,晚一分鐘都可能沒命!”
顧雨薇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慢條斯理地下了車,指了指蔣成澤,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發指,“他懷孕了,受了驚嚇,現在肚子疼。”
醫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雨薇,又看了看除了妝有點花之外連皮都沒破的蔣成澤,最後指著擔架上渾身是血的顧明軒。
“女士,您在開玩笑嗎?這位先生隻是受到驚嚇,而地上這位傷者隨時可能死亡!根據急救原則,必須優先搶救危重病人!”
“我說,先送他。”
顧雨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從懷裏掏出一張名片,甩在醫生的臉上。
“我是顧氏集團的顧雨薇,這家醫院我有30%的股份。我說先送誰,就先送誰。”
她逼近醫生,聲音壓低,卻透著令人膽寒的狠戾。
“地上那個爛命一條,死了我賠,但我老公是有一點閃失,我要你們全車人陪葬!”
蔣成澤適時地捂著腿,發出了一聲嬌弱的呻吟:“哎喲......雨薇姐,我腿疼......我的腿是不是要斷了......”
這一聲呻吟,徹底擊碎了顧雨薇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不顧醫生的阻攔,直接揮手招來身後的保鏢。
“把那個裝死的男人扔下去!讓成澤上車!”
“不!不行!你們不能這樣!”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死死抓住擔架的邊緣,不讓保鏢靠近。
一旦失去這次搶救機會,顧明軒就撐不住了。
“顧雨薇!你還是人嗎!明軒快死了!”
就在這時,顧雨薇的電話響了起來。
“顧雨薇女士你好,這裏是海關總署,你弟弟顧明軒今天過關口檢查時有東西落下了,請告知他來取一下。”
顧雨薇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扭頭看向擔架上渾身是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