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剛走出甬道，迎麵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懸長劍，長得倒是不醜，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鷙。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青石宗的弟子，個個手持兵刃，氣勢洶洶。

“喲，這是哪來的野男人？敢來我青石宗的後山偷人？”

為首的目光在我和阿梨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後落在阿梨披著我的外袍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丫頭片子，我說怎麼死活不肯從了我，原來在外麵有野男人了？”

阿梨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小聲道：“雲帆哥，這就是那個韓天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韓天磊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身後那個丫頭，是我花銀子買來的，識相的就趕緊滾，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花銀子？”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對啊，花銀子。”韓天磊理直氣壯。

“破廟那塊地本來就是我們青石宗的，你們這些乞丐占了那麼多年，收點租子不過分吧？這丫頭就當是抵租子了。”

他身後的弟子們發出一陣哄笑。

有人附和道：“韓師兄說得對，一群臭要飯的，能給我們青石宗當肥料是他們的福氣。”

又有人說：“那破廟拆了正好，省得礙眼，師祖的雕像立起來，咱們宗門的麵子才叫足。”

還有人說：“這小子穿得破破爛爛的，不會也是個臭要飯的吧？怎麼混進來的？門口的守衛呢？”

我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我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我問你一件事。”我的聲音很平靜，“破廟裏的人，是誰殺的？”

韓天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完了才說：“你說那些老乞丐啊？我殺的，怎麼了？”

“那天我帶人去清場，他們跪在地上不肯走，哭得跟死了爹媽似的。”

“我說了三次讓他們滾，他們不滾，那我就隻好讓他們永遠留下了。”

“反正一群乞丐，死了就死了，誰會在乎？”

身後的弟子們跟著爆發出一陣哄笑，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我也笑了。

我笑的時候，劍已經出了鞘。

劍光在夜色中一閃，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

等他們看清的時候，韓天磊的右臂已經飛了起來。

那條手臂在空中轉了兩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韓天磊愣了一瞬，然後劇痛才傳來。

他捂著斷臂的傷口，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手——！我的手——！”

身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麼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事情。

我提著滴血的劍，往前邁了一步。

“十三條人命，一條胳膊不夠還。”

“剩下的，慢慢算。”